老李头虽然抓贼不行,搬东西却是一把好手,他把麻袋搬进谢家后,还将自行车也提了进去。
郑雅容和谢德平留他在家里吃饭,他以门口没有人看守为由,小跑着离开了。
他担心再不走,谢德平又要问他有没有吃大蒜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谢德平看到老李头跑了,忍不住吐槽。
郑雅斜睨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让人下不来台的话,他就不会这么烦你。”
“我那是为他好,门卫代表的是一个大院的形象,他天天吃大蒜,臭气熏天的,上次还熏到过来视察的领导,幸好人家领导脾气好,没和他计较。”
“行了,我知道你是为他好,但这种事说一遍就行了,说多了就招人烦了。”
郑雅容没再理会谢德平的喋喋不休,开始收拾麻袋里的萝卜。
“红薯倒是能放很长时间,萝卜放久了就空心了,下午把它切成条晒成萝卜干,萝卜干也好吃。你们怎么还买了苹果和鱼?你这孩子,又破费,挣那两个钱都被你花了。”
“外婆,今天是好日子啊,我拿到行医证了!以后我就是有证的中医了。”
“哟,不错嘛,行医证拿来我看看。”谢德平一听这话,急忙转动着轮椅过来了。
孟竹从包里拿出行医证递给他。
清川和青禾原本以为孟竹不去山上采药,就能每天陪他们玩,没想到她依旧早出晚归不见人影,这会儿和她闹别扭,站在一旁不理她。
“这照片拍得还挺好,照相馆叫什么名字?等过年,我们请老板上门给咱们拍一张全家福吧。”
“春芳照相馆,在银杏路那边,老板娘叫彭佩兰。”
谢德平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知道那家店,离海城大学不远,往北走一公里就到了。”
他看完后,把证递回给孟竹,“这证得保管好,丢了就麻烦了,能补办吗?”
“能补办,办这个证我赚了,卫生院没要我的钱,因为我那天帮他们处理了一个得了胆道蛔虫的患者,那个药方很管用,能帮助到更多的人,所以我办证的钱就免了,两块钱呢,能买一兜苹果了。”
“这傻孩子。”谢德平指着孟竹摇头。
“一个药方就值两块钱啊?要是放在古代,药方都是传家宝,你倒是大方,直接送给别人了。”
“这我就不赞同了,如果没有古人撰写的医书被传了下来,后人怎么能快速学到医术呢?如果所有人都自私自利,藏着秘方不外传,怎么救更多的人?医术是需要交流学习的,心思狭隘的人永远无法进步。”
“说得好。”郑雅容和谭佳为孟竹这番话鼓掌,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左一右贴着孟竹。
“难道我是什么唯利是图的小人吗?我想说的是,药方被卫生院拿走,肯定会用在更多的人身上,但如果有不轨之心的人知道你有很多药方,打着治病救人的名义让你交出去,你也要给吗?”
孟竹明白谢德平的担忧,也很感谢他的提点。
“外公,药方和配方是两回事,确实有一些人靠掠取别人的成果发家致富,但我不会上当受骗的。”
谢德平满意地点点头,“你心里有分寸就好,我还是那句话,碰到任何困难都要告诉我们,不要一个人去解决。”
“这句话我也赞同,有很多孩子,在外面遇到麻烦,被勒索,或者被欺负,都不敢和家里说,怕给家里添麻烦,也怕说了被父母骂,就一个人默默承受,这样反而会让对方有恃无恐,勇于求救他人,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能力,如果家里解决不了,也可以向警察求救嘛。”郑雅容说完看向谭佳。
“佳佳,你也一样哦,你一个人住在外面,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告诉我们。”
其实郑雅容并不担心孟竹,刚才那些话,她是说给谭佳听的,但怕她心思敏感会多想,就绕了个弯。谭佳在金家被苛待了这么多年都一声不吭,郑雅容担心谭佳住到外面,遇到麻烦也不知道求救。
“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有时间我就回来看望你们,我的课业落下太多了,我明天得回学校上课。”
孟竹双手插兜,“待会我送你回公寓,我骑车很快。”
“你不是要出诊?”
“我和对方约在两点,来得及。”
“你精力太旺盛了,不累吗?”
“不累啊,如果我有十亩地就好了,我还能下地干活呢。”
谢德平又惊又无语,“你属牛的?”
“我属虎。”
“怪不得呢,属山大王的。”
孟竹哭笑不得。
“太姥爷,我和姑姑一样,我也是属虎的。”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咱们家这是多大的福气啊,一家居然有两虎,都说侄女像姑姑,青禾,你以后肯定也和你姑姑一个秉性。”
“太好了,我最喜欢姑姑了。”
孟竹伸手捏了捏青禾的小脸,“你确定最喜欢我?你刚才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青禾嘿嘿一笑,“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你呢?还生我的气吗?”孟竹又问清川。
清川害羞,扭捏了好久才摇头,孟竹笑了笑,伸手把他的毛发抓乱。
“等海城下雪,姑姑陪你们打雪仗,堆雪人。”
“真的吗?”
“当然,我一言九鼎。”
——
饭桌上,郑雅容提起中毒住院的邻居都出院了。
“那林大妈呢?”林大妈还在派出所呢。
“她也回来了,还好抢救及时,邻居们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健康,林家愿意赔偿,据说一个人赔偿了一百块钱呢,经过这件事,林大妈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这时,隔壁传来一阵阵哭声。
“是林大妈在哭,完了,我还以为她能消停一段时间呢,没想到刚回家,她又开始了。”
谢德平冷哼,“她一边哭一边喊,腔调瘆人得很,我得和小林谈谈,这是他一个人的妈,折磨他就算了,折磨我们算什么事嘛,她这一哭喊,像咒语一样,我的腿也开始疼了。”
“找小林没用,他根本管不了他妈,他每次都找借口说他妈不容易,还是找管理处吧。”
听着像唱腔一样的哭声,孟竹听了一会儿,心里都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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