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了两天，各地没有马上下大订单。
只有四个地区申请试用。
其中两个要农机。
两个要重卡。
万兴旺看完申请表。
“先选一个农区，一个矿区。”
“为什么不四个都去？”
“技术员不够。”
“农机试用至少要跟两个人。”
“重卡试用要跟一名维修工。”
“现在只有九名技术员。”
“先做两处。”
“试用时间多久？”
“农机跑完整个收割季。”
“重卡跑三千里。”
“这么久？”
“短时间跑不出问题。”
苏清冷把申请表分开。
“农区要水田小型机。”
“还没定型。”
“那就不能正式试用。”
“可以试现有样机。”
“样机由谁负责？”
“星火城。”
“出了问题？”
“星火城技术员随车。”
“收获损失呢？”
“试用合同写清。”
“样机不是正式销售。”
“不能让生产队承担改进成本。”
苏清冷点头。
“矿区重卡可以先安排。”
“但矿区路况复杂。”
“先检查路。”
“没有路况报告不发车。”
“对方已经说道路能走。”
“对方说的不算。”
“派人去看。”
“看完再定。”
几天后，星火城派出的两名技术员回来了。
他们带回一卷道路图。
矿区有三处急坡。
一处桥梁承重不足。
两段山路有落石。
运输队原本申请十辆重卡。
最终只批准四辆。
“为什么少六辆？”
矿区代表问。
“桥只能一次过一辆。”
“山路不能连续走。”
“车多了，堵在半路。”
“那我们把桥加固。”
“加固完成再增加。”
矿区代表拿出钱袋。
“加固的钱我们出。”
“施工方案谁定？”
“找矿区工程队。”
“先把承重数据拿来。”
“你们不信我们？”
“不是信不信。”
“桥塌了，车、人和煤都会掉下去。”
矿区代表咬了咬牙。
“按你们的规矩办。”
“合同上也写。”
“桥没验收，车不满载。”
“路况变化，必须重新报。”
“司机不能自行改变路线。”
“知道了。”
四辆重卡进入试用名单。
运输队的人把车开到检修场。
每辆车都换上第三种护板。
技术员随车检查工具、备用线路和防滑链。
司机培训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讲车辆。
第二天讲路况。
第三天直接上山路。
一名司机在下坡时踩刹车过重，车辆温度升高。
孙麻子让他停下。
“再来一遍。”
司机重新下坡。
这一次，他先降速，再点刹。
轮胎没有打滑。
“记住。”
孙麻子说道：
“刹车不是越重越好。”
“路滑时，车轮一旦抱死，方向就没了。”
“明白。”
“明白不算。”
“跑十遍。”
司机只能继续练。
其他司机看着，也不敢敷衍。
试用车出发当天，矿区派来三名引路员。
车队没有举行仪式。
每辆车装半载煤。
司机在调度单上签字。
技术员核对车号。
护卫人员检查封条。
四辆车一辆接一辆开出星火城。
第一天只走了两百里。
第二天遇到落石，车队停了三个时辰。
第三天桥梁验收完成，第一辆车空车试过。
第四天才开始满载。
矿区代表站在桥头，急得不停看表。
“今天要是少送两车，矿炉就得停。”
“桥只能一辆一辆过。”
“我们可以把间距缩短。”
“不行。”
“后车停在桥外，不会影响。”
“桥面震动还没测完。”
“再等，工厂真要停了。”
万兴旺看了看检测仪。
“桥梁振动值还在上升。”
“让第一辆车停在对岸。”
“第二辆半个时辰后过。”
“半个时辰？”
“桥要恢复。”
矿区代表还要争。
技术员把记录递给他。
“你看这里。”
“第一辆车过桥后，桥中间下沉了两毫米。”
“如果连续过车，沉降会叠加。”
矿区代表看了一会儿。
“那就按你们的。”
第二辆车半个时辰后通过。
桥面没有继续下沉。
第四辆车过完，矿区工程队重新测量。
“还能承重。”
“明天继续。”
矿区代表松了口气。
四辆重卡每天少跑几趟，却没有一次停在桥上。
一周后，矿区送来试用记录。
“运输煤六千八百吨。”
“车辆故障两次。”
“一次是防滑链松动。”
“一次是驱动轮温度偏高。”
“维修时间分别是四十分钟和一小时二十分钟。”
“没有人员受伤。”
“桥梁无损坏。”
万兴旺看完记录。
“温度偏高的车，为什么继续用了？”
矿区负责人说道：
“检测后确认是泥沙进入护罩。”
“清理后温度恢复。”
“谁确认的？”
“技术员。”
“记录签字了吗？”
负责人赶紧翻文件。
“签了。”
“把签字页附上。”
“这份记录还不完整。”
“少了什么？”
“满载重量。”
“每趟多少煤。”
“装车时间。”
“卸车时间。”
“这些全要。”
矿区负责人愣住。
“连装卸时间也算？”
“要算。”
“如果以后你们说车慢，得知道慢在路上，还是慢在装车。”
“明白。”
第二版记录送来后，问题果然变了。
四辆车每天行驶时间不到六个时辰。
剩下的时间都在煤站排队。
矿区代表看完数据，脸色有些难看。
“煤站装车太慢。”
“原来以为是车不够。”
“车多了也排队。”
“装车机只有两台。”
“那就加装车设备。”
“设备钱谁出？”
“先算增加一台装车机能多运多少。”
“别先花钱。”
“我回去算。”
试用没有因为车辆表现好就提前结束。
又过了半个月，矿区才正式提出采购。
“先买四辆。”
“继续登记。”
“不能签正式合同？”
“试用数据还没完成三千里。”
“已经跑了两千八百里。”
“还差两百。”
“可以先签意向。”
“意向不收钱。”
矿区负责人看着桌上的合同。
“你们连钱都不收。”
“没达到条件，收钱不合规。”
“那我们只能等。”
“等数据完整。”
矿区负责人最终签下意向书。
他临走前说道：
“你们这厂，卖车比别人麻烦。”
“以后买车的人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