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宽慰母亲,她怕母亲担忧,不想让母亲过多操心自己遭遇的惊险。
这番话听在母亲耳里,反倒让她满心好奇,格外想知道女儿究竟是怎么对付金振南的,当即开口问道:“你大伯没对你下什么狠手吗?他这个人向来心思歹毒,做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苗云凤淡然一笑,缓缓说道:“他倒是想,只可惜,他做不到。”
母亲心中的疑惑更甚,追问道:“怎么做不到?”
苗云凤刚想把自己识破大伯歹毒心思的事说出口,话到嘴边却又猛然收住,连忙转移了话题:“噢,这件事我以后再慢慢跟你细说。倒是眼下,咱们的厨房怎么着火了?”
万幸娟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谁知道呢,火忽然就烧起来了。小翠说炉子她收拾得妥妥当当,按理说是不该失火的。”
这时,小翠从旁边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无辜,轻声说道:“小姐,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以来,这里从来没平白无故冒过火星,怎么会突然就起火了呢?”
苗云凤听完,围着烧毁的厨房转了一圈,这一仔细查看,还真让她看出了门道。厨房外侧的墙体被烧得焦黑,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场火是从屋子外面烧起来的,这让她心中顿生疑云。
她转头问小翠:“以前这面墙边堆的是什么?”
小翠连忙回道:“以前这里堆着一堆劈柴,平日里做饭,我就用这里的柴火,平时我都盖得好好的。”
苗云凤仔细打量着地面,突然发现了端倪。在原本堆木柴的过火边缘处,还发现一零碎软草,这些软草出现得十分突兀,这草根本不该放在这里。看来,火源就是从这里燃起的,好在当时泼水及时,这软草并没有被烧尽,边缘还残留着清晰的软草痕迹。
她指着地上的草屑问小翠:“这是你特意储存的吗?”
小翠连忙摆着手否认:“没有没有,我从来没在这里放过这些。”说着,她蹲下身用手捏起一点草屑,仔细看了看,又转头望向回春堂内门的方向,疑惑地说道,“这堆软草,看着像是老爷金振南那边花架子底下,下人清理出来的杂草。”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这场火分明是有人故意放的。苗云凤心中了然,丝毫不觉得意外,金振南本就对她恨之入骨,可见此人胸襟何等狭窄、心肠何等险恶,竟然丧心病狂到想放火烧害她的家人。一想到这里,苗云凤就恨得牙痒痒,虽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可种种迹象已经再明显不过。
苗云凤立刻把家里的人全都召集到一起,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大家千万不能放松警惕,金振南报复心极强,他恨我,就很有可能对你们下手,就像今天这场火灾,说不定就和他脱不了干系。”
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闷凶狠的声音:“跟谁有关系?”
苗云凤猛地回头,只见金振南腆着大肚子,大腹便便地走了进来,他横眉立目,满脸都是恼羞成怒的神色。一进门,他就伸手指着苗云凤,厉声呵斥道:“好啊你,苗云凤!你居然逃出了监狱,还反过来算计我们!不光你自己跑了,还把同牢房的一个犯人也放走了,你这是要跟我死磕到底啊?”
苗云凤一看到金振南,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一只手猛地攥住旁边的椅子背,心中怒火翻腾:你要是敢动手动粗,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今天非要跟你分个你死我活!你不仅三番五次想害我,如今还要对我的家人下毒手,我对你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以前我尊你一声大伯,不过是顾全金家的颜面,不想让外人看金家的笑话,可现在看来,你就是狼子野心、蛇蝎心肠,对你一味仁慈,就是对我自己和家人的残忍!
想到这里,她毫不客气地反击道:“你说这场大火跟你没关系,那你告诉我,这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金振南冷笑一声,蛮横地说道:“怎么烧起来的?你问我,我问谁去?如今天干物燥,意外着火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再说你们这群人,本就不安好心,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霸占着我金家的地盘,还能有什么好报应?这都是我们金家的家产,你们却想据为己有,自然是天公不作美,遭了报应!”
这番蛮不讲理的话,彻底惹怒了苗云凤,也惹恼了一旁的万幸娟。万幸娟率先上前,厉声说道:“他大伯,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这处院子是振勇和我共同的财产,当年老人家分家的时候,明明白白把这里分给了我们,如今我回来住自己的房子,难道过分吗?这怎么就成了霸占你的地方?”
金振南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满是轻蔑与嚣张:“振勇?金振勇在哪里?他早就化成一抔黄土了,还跟金家的财产有什么关系?他连个儿子都没有!他一死,这些东西就全都是我的!之前我让你们住在这里,不过是看在苗云凤曾在我府里当奴仆,算是我给她的一点赏赐!可现在呢?她竟敢公然反抗我,不听我的管束,处处忤逆我,甚至还对我下毒手,不知用了什么阴狠伎俩算计我,让我和十几个手下全都中了招!”
“我今天来找你们,就是要明确告诉你,苗云凤,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乖乖跟我回去接受处罚!你霸占了我的回春堂,如今也别想再留在这里,家里这些人,全都给我滚蛋!我要把这块地重新收回来,这是我的地盘,我想给谁住就给谁住,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苗云凤听着这番蛮不讲理的话,心中又惊又怒,金振南简直越来越过分,竟然连她的家都想强行霸占,做事越发没有底线。
面对金振南的嚣张气焰,苗云凤丝毫没有示弱,可万幸娟和家里的其他人,却瞬间被吓得变了脸色。他们心里清楚,金振南若是铁了心不认账,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强行把他们赶走,他们根本无力反抗。这处院子明明是二老爷金振勇留下的,可金振南却非要强行霸占,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万幸娟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反驳道:“他大伯,你有什么权利收回我们的东西?这是振勇留给我们母女唯一的财产,当年老爷子的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竟然打这里的主意,想强行收走,你有这个资格吗?”
金振南不耐烦地一摆手,恶狠狠地说道:“别的废话少说了,我现在就让手下清场,把你们全都赶走,我这已经算是对你们格外宽容了!”
说罢,他大手一挥,几个身穿黑衣的打手立刻从门外冲了进来,个个气势汹汹、面露凶光。这些人一进门,就动手去抓屋里的行李,二话不说就要往外扔东西。
苗云凤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此刻越是退让,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必须绝地反击。她二话不说,抬脚就狠狠踹向一个正在抢夺行李的打手,那打手猝不及防,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金振南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你、你还敢动手?来人,先把她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几个彪形大汉立刻朝着苗云凤冲了过去。
苗云凤死死盯着金振南,突然厉声大喝,喝止了众人的动作:“金振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认你这个大伯!你根本就不是金家的后人,只不过是个冒充金家子弟、在这里兴风作浪的骗子!真正的金家继承人,真正拥有金家纯正血统的,是我的父亲金振勇!”
“你要是再敢胡作非为,我就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底细!你要是不想让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就立刻乖乖带着你的人撤走!”
这句话,如同平地响起一声惊雷,金振南当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他伸手指着苗云凤,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
苗云凤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你压根就不是金家的后人!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慌了?你不过是个冒牌的金家大老爷,若是再敢肆意妄为、想把我们赶走,今天被扫地出门的,究竟是谁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