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姜姚看了一眼书案旁边堆着的几份文书。
“南川、北岳、云江、赤水四个分会的人，也到了？”
姜怀远点头。
“下午到的。”
姜姚眸光微冷。
“他们倒是来得快。”
姜怀远道：“东玄令在你手中，他们当然坐不住。”
姜姚没有接话。
南川、北岳、云江、赤水四个分会盯着这枚令牌，已经不是一两日了。
姜怀远看向她。
“东玄令已经给出去了吧？”
姜姚点头。
“嗯，给了。”
姜怀远手指在卷宗上停了一下。
“什么修为？”
姜姚道：“破海境四重。”
姜怀远眉头轻轻皱起。
破海境四重。
这个修为若放在寻常年轻武者身上，已经很不错。
可东极真龙会不同。
能拿到入场资格的，哪一个不是各方势力挑出来的顶尖人物？
更何况，东玄令牵扯的不只是一个名额，还有天海商会在这次真龙会上的押注。
姜姚看出父亲的顾虑。
“他不是普通破海境四重。”
姜怀远抬眼看她。
姜姚正想继续解释，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管事停在门外。
“会长。”
姜怀远道：“说。”
管事低声道：“南川、北岳、云江、赤水四处分会刚刚递了话。说明日议事时，想请会长把持有东玄令的那位年轻天才一并叫来。”
姜姚眼神一冷。
姜怀远脸上倒没有太多意外。
“知道了。”
管事退下。
房门重新合上。
姜姚道：“他们这是想让天海城分会当众出丑。”
姜怀远端起茶盏，却没有立刻喝。
“也是想让我这个会长难堪。”
他说得很平静。
可姜姚听得出来，父亲心里并不轻松。
四大分会联手发难，绝不会只是看一眼苏羽这么简单。
明日议事，他们一定会借东玄令做文章。
姜姚看向姜怀远。
“父亲放心，苏羽没有问题。”
姜怀远抬眼看她。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姜姚道：“明日父亲便知道了。”
姜怀远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看来他给你的惊喜不小。”
姜姚没有否认。
姜怀远放下茶盏。
“好。”
“明日，就让他来。”
......
次日清晨，苏羽睁开双眼。
经过飞舟上近一个月的积累，他没有炼化上品灵石，也没服用丹药，只是运转青玄神功梳理真元。
真元海一层层扩张，破海境四重的根基彻底沉淀，自然而然推到了破海境四重巅峰。
苏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内真元运转顺畅，没有半点滞涩。
距离破海境五重，也只差临门一脚。
不过他并不急。
境界越往上，越需要打磨根基。
强行突破只会留下隐患。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管事停在门口，拱手道：“苏公子，姜会长请您过去。”
苏羽点头。“知道了。”
他跟着管事离开天海别院，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天海商会总会。
总会占地极广，光是前院便有数百丈方圆。
建筑古朴大气，青砖黑瓦，屋檐上雕着海兽纹路。门口立着两尊石狮，通体泛着淡淡灵光，显然不是凡物。
姜姚已经等在前院。
看到苏羽过来，她微微点头。
“走吧。”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总会大殿外。
大殿门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苏羽跟着姜姚走入大殿。
殿内很大，足有上百丈方圆。正中摆着长案，两侧各有十几张座椅。
座椅上坐着的，都是天海商会各分会负责人。
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破海境八重，有几个甚至达到了破海境九重。
主位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身着青衫，面容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
正是天海商会总会会长，姜怀远。
姜怀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羽身上。
苏羽拱手。“见过会长。”
姜怀远点头，没有多说，示意两人落座。
姜姚带着苏羽坐到左侧。
苏羽刚一坐下，便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只是打量，有些却带着几分审视和质疑。
他神色不变，目光从殿内众人身上扫过。
左侧坐着的，大多是支持姜怀远的分会负责人。他们身后站着几名年轻武者，修为都不弱，最低也是破海境五重。其中一人气息最强，已经达到破海境七重。
右侧坐着的人明显更抱团。
四名分会负责人坐得极近，彼此间不时低声交谈。他们身后站着的年轻武者更多，足有七八人。其中三人是破海境七重，还有一名破海境八重青年，气息在所有年轻武者中最强。
那名破海境八重青年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着黑色劲装，眉眼狭长，眼神锐利。
苏羽在看他的同时，破海境八重青年也在看他。
两人视线碰了一瞬。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破海境四重巅峰？
他原本以为能拿到东玄令的人，修为至少也该是破海境七重往上。
没想到只是破海境四重。
青年嘴角微动。
这时，右侧一名中年男子开口了。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面容圆润，笑容温和，可眼神却极为精明。正是天海商会南川分会会长，沈万河。
“姜会长。”
沈万河看向主位上的姜怀远，笑着道：“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先说正事？”
姜怀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吧。”
沈万河目光落在苏羽身上。
“这位便是天海城分会拿到东玄令的年轻天才？”
姜姚道：“正是。”
沈万河笑意更深了几分。“破海境四重巅峰？”
姜姚没有回答。
沈万河也不在意，转头看向姜怀远。
“姜会长，东玄令关系总会脸面，若给一个境界太低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
“到时候输得难看，丢的可不只是天海城分会的脸。”
话音刚落，右侧几名年轻武者便坐不住了。
一名破海境五重青年冷笑道：“破海境四重也敢拿东玄令？我看是天海城分会没人了。”
另一名破海境六重武者也开口。“东玄令何等珍贵，结果给了这么一个人。”
“简直浪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不服。
他们不是核心天才，却最眼红东玄令。这种时候开口最冲，恨不得立刻把东玄令从苏羽手里抢过来。
苏羽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沈万河看了那几人一眼，随后笑着道：“姜会长，不如让他们比试一场？”
“东玄令归属，也该凭实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