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冷风刮过城市的街道,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虽然言默离开前曾承诺过,最慢一周就会回来,但温时念的担忧却像这冬日里的寒气,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知道林听作为言默的后方支援,肯定能联系上言默。
好几次她都想让林听帮忙,让自己跟言默说两句话。
可想到言默的处境,怕言默因为自己分心,温时念最后还是放弃了。
言默离开的第六天。
傍晚时分,天色早早地暗了下来。
风把小区门口的悬铃木吹得沙沙作响,温时念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刚要走进楼道,却在路过快递柜时停下了脚步。
想到快递小哥下午打来的电话,温时念走过去,输入了取件码。
“啪”的一声轻响,最顶端的一个大号柜门弹开。
里面是一大箱给麦麦买的猫砂,分量不轻。
温时念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中不算矮,但那个柜子的位置实在太高。
她踮起脚尖,伸长了胳膊,费力地够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抠到纸箱的边缘。
可箱子太重,卡在柜子里,她怎么也拖不出来。
温时念轻轻叹了口气,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物业借个矮凳,忽然被人从后抱住。
那双手环过她的腰,毫不费力的将她抱起。
“呀——”温时念吓了一跳,短促地轻呼,扭头撞进一双带笑的黑眸。
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可眼尾那颗泪痣还是一下就跳进了她视线。
“阿默?”温时念眼底的惊愕瞬间化作笑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言默仰起头,胳膊稳稳托着她,笑的眉眼俱弯:“刚刚。”
“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还有惊喜吗?”
温时念垂眸,从上到下打量着她:“没受伤吧?”
“当然,完好无损。”怕她担心,言默特意把她放下,侧过身,在她面前水灵灵的转了一圈,“看,零件全在。”
温时念轻叹一口气:“表面看起来是挺好,背地里就不知道了,你这家伙向来报喜不报忧。”
言默低笑一声,嗓音隔着口罩,带着点沙:“那怎么办?要我脱光了给你验货吗?”
温时念被她这没正经的话逗笑,抱着胳膊微微偏头,“也不是不行。”
言默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温大小姐,你这算盘打得全世界都能听见。”
温时念笑弯了眼,上前一步,双手捧住她的脸,踮起脚尖,隔着口罩薄薄的布料,轻轻落下一个吻。
“回来就好。”她声音低低的,像怕惊动什么。
对上那双眸子,言默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塌陷下去一大块。
这一瞬间,她忽然有些理解,“家”到底是什么意义。
那是始终有人在等你的归途。
言默抬手,将人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呼吸着那股独属于她的鸢尾花香。
温时念抬手,顺着她后颈的碎发,一下又一下。
淡淡的鸢尾花香在冬日的冷空气中悄然散开,将所有硝烟,所有寒意尽数推远,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