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的商务酒局设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里,古色古香的红木圆桌,能坐下十几个人。
今晚的合作方姓张,五十岁上下,挺着个啤酒肚,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酒过三巡,这位张总的视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沈露织身上瞟。
“孟总啊,你这位沈秘书,可真是年轻有为,又漂亮又能干。”张总端着一杯白酒,笑呵呵地站起来,目标却不是孟宴臣。
他把杯子转向沈露织,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小沈啊,今天能谈得这么顺利,你功劳不小。来,张哥敬你一杯,这杯你一定要喝!”
那是一只二两的白酒杯,满满的一杯,液体清澈,度数却不低。
沈露织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站起身,却没有去端酒杯。
“张总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我不太会喝酒,就以茶代酒吧。”
她说着,就要去拿手边的茶杯。
“哎,这怎么行!”张总立刻把脸一板,语气也强硬起来,“小沈,你这是看不起你张哥啊?在酒桌上,就没有以茶代酒的道理!
今天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咱们这合同……可就得再考虑考虑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跟来的几个国坤高管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谁都看得出这张总是借着酒劲想为难沈露织。
沈露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了一眼主位上始终没说话的孟宴臣。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手指,仿佛眼前这场闹剧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得到任何示意,沈露织心里清楚,这场子还得自己圆。
她重新露出笑容,比刚才更灿烂几分:“张总您言重了,能得到您的看重,是我的荣幸。只是我酒量真的很浅,怕喝醉了失态,会搅了大家的雅兴。”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也放得很低。
可那张总就像是认定了她,不依不饶:“没事!喝醉了怕什么,孟总还能不派人送你回家?来,喝!必须喝!”
他说着,甚至把酒杯往沈露织面前又推近了几分,几乎要碰到她的手。
沈露织的眼尾泛起一点红,像是被逼急了,又像是被酒精的味道熏的。
她咬了咬下唇,伸出手,似乎是准备妥协了。
“我喝。”她轻声说,正要去端那杯酒。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掌干燥而温热,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全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孟宴臣不知何时放下了湿巾,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侧过身,一手按着沈露织的手腕,另一只手自然地端起了她面前那杯白酒。
“张总,”他开口,声音平平,没什么起伏,“我的秘书,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他没等张总反应,便仰头,将那杯二两的白酒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张总的表情僵在脸上,有些下不来台:“孟总,你这是……”
“她酒量实在不行,”孟宴臣放下空杯,又自己倒了一杯,看向张总,“扰了张总的兴致,是我管教不严。我自罚一杯,给张总赔罪。”
说完,又是仰头一杯。
包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孟宴臣这操作弄懵了。
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锱铢必较,从不肯吃一点亏的孟宴臣吗?
为了一个秘书,连干两杯烈酒?
还没完……
孟宴臣放下第二只空杯,又倒了第三杯。
“另外,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举起第三杯酒,对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的张总示意了一下,再次一饮而尽。
连续三杯烈酒下肚,他面不改色,只是放下杯子的时候,动作比之前慢了一点。
他重新坐正,拉了拉西装的下摆,看向沈露织,语气和在公司时一样:“坐下。”
“是,孟总。”
沈露织乖乖坐下,全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没人看到,她垂在桌下的手,指尖因为兴奋,轻轻地蜷缩了一下。
……
酒局结束,回程的劳斯莱斯后座。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断断续续地流淌进来,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暗。
司机将隔板升起,车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浓郁的酒气混合着沈露织身上淡淡的水蜜桃香水味,交织成一种奇特又暧昧的气息。
孟宴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微蹙。
那三杯烈酒的后劲显然上来了。
他抬手,有些粗暴地扯开了领带,随手扔在一边。然后,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似乎这样能让他呼吸顺畅一些。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些,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
沈露织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像个精致的人偶。
过了许久,她忽然动了。
她倾身,朝着孟宴臣的方向,一点一点地靠近。
“孟总,”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您很难受吗?”
孟宴臣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沈露织的胆子更大了些。
她又凑近了一点,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酒意。
她伸出手,大着胆子,纤细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他滚动的喉结上。
男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沈露织的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喉结下方,那一下突兀的吞咽动作。
她的指尖没动,只是用那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在他耳边继续说。
“您把扣子解开,会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