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细长的鞋跟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失去支撑，她的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着侧面的真皮沙发方向倒了下去。
预想中的摔倒和疼痛没有传来。
就在她即将撞上沙发扶手的前一刻，一只手及时地伸了过来，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和西装短裙，男人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滚烫，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那力道很大，稳稳地将她即将倾倒的身体固定住。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沈露织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掌正按在自己腰间最纤细的位置，指尖的力度，让她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叮！检测到孟宴臣情绪波动，情绪值+5。】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让她确认，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望向扶着自己的男人。
孟宴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上半身微微前倾，保持着扶住她的姿势。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金丝眼镜下，那长而密的睫毛。
四目相对。
沈露织的眼眶微微泛起了一圈红，眼尾也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看起来像是刚才那一下崴得不轻，疼得厉害。
两人之间那点距离，因为这个姿势而被无限拉近。
沈露织能清晰地感觉到，孟宴臣扶着她腰的那只手，掌心滚烫，力道却有些僵硬。
这种僵持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孟宴臣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手，并且往后退了一小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他垂眼，视线落在她还踩着细高跟的脚上。
“站稳。”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直，听不出什么起伏。
“谢谢孟总。”沈露织顺势站直身体，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像是惊魂未定，“刚刚……谢谢您。”
孟宴臣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转身准备走回办公桌，语气疏离地补充了一句：“以后注意，别崴了脚，影响工作。”
听起来是关心，但内容却全是工作。
沈露织在心中腹诽，面上则乖顺地回答：“知道了，孟总。”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声从孟宴臣的办公桌上传来。
不是工作手机，而是他那只极少在公司使用的私人手机。
孟宴臣的脚步停住，他转过身，走向办公桌。
沈露织的视线也跟着落了过去。
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上，只有一个清晰的字——沁。
孟宴臣垂下眼，看到屏幕上那个字时，整个人的轮廓都绷紧了。
他没有立刻接起，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手机在桌面上持续不断地振动着。
那种震动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沈露织的呼吸放得很轻。
她知道，孟宴臣虽然在抵抗，但还是会接。
就在孟宴臣终于伸出手，准备拿起手机时……沈露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孟总！”
孟宴臣抬起手腕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只见沈露织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是职业化的焦急：“孟总，这份合同是城东分公司的加急件，对方的法人代表下午就要飞国外，必须在十二点之前把章盖了发扫描件过去，您现在需要签字。”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孟宴臣的身边，将合同摊开在他面前的桌上，然后把一支备用签字笔递到了他的手边。
她弯着腰，身体微微前倾，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特意用手指点着需要他签名的地方。
“就是这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致。
孟宴臣只要一偏头，就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下颌。
一股若有似无的馨香钻入鼻腔，不是香水味，更像是她发丝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干净又清爽。
桌上的手机还在固执地振动着。
孟宴臣的视线从合同上那个需要签名的位置，慢慢移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皮肤白皙，因为着急，鼻尖上渗出了一点细微的汗。
“孟总？”沈露织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注视，又催促了一声，“时间很紧。”
孟宴臣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份合同。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纸张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手机的震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孟宴臣看了一眼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那个亮了许久的名字，终于消失了。
他将手里的钢笔扔回笔筒，发出一声不算清脆的碰撞声。
“不签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靠进宽大的椅背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烦躁和不耐。
“让法务部重新审核合同风险，明天再说。”
沈露织愣在原地：“可是，孟总，对方下午就……”
“听不懂我的话？”孟宴臣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来，没什么温度。
办公室里的氛围有些凝滞。
沈露织立刻低下头：“抱歉，孟总，我马上去处理。”
她收起合同，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低气压的中心。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孟宴臣的声音，“把那束花也拿走。”
“是。”沈露织依言走过去，将那瓶孤零零的红玫瑰连同花瓶一起端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合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孟宴臣没有再看任何文件，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某个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大约十分钟，沈露织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茶水间。
片刻后，她端着一杯茶，重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她将那杯茶轻轻地放在了孟宴臣的手边。
“孟总。”
孟宴臣没有反应。
沈露织也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木清香和甘甜味道的热气，随着她的走近，慢慢飘散开来。
孟宴臣的眼珠动了一下，视线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了手边的茶杯上。
杯里的茶汤色泽清亮，几片淡黄色的花瓣在水中沉浮。
是安神的花草茶。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孟总，”沈露织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我看您脸色不太好，喝点安神茶，或许会舒服一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总是不开心，很容易影响决策的。”
这话说得有些僭越了。
一个秘书，不该对老板的心情指手画脚。
孟宴臣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沈露织没有躲闪，只是坦然地回望着他，目光里带着纯粹的关切，不掺杂任何杂质。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五秒。
就在沈露织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孟宴臣却端起了那杯茶，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胸口积压的一些郁气。
【叮！检测到孟宴臣情绪波动，情绪值+50！】
【叮！宿主行为有效安抚目标人物，触发隐藏奖励，情绪值翻倍，总计+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