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岛特区,一处外表极其普通的写字楼。
一辆黑色防弹轿车缓缓停在地下车库。
车门推开,一个化名普通商人的干瘦老头,在一群便衣保镖的簇拥下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刚刚在越南国内完成夺权、新上任的最高掌权者,阮清。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但眼神里依然藏着几分精明与算计。
来之前,阮清已经和智囊团反复推演过。金龙卫队虽然切断了黎文雄的通讯,展现了恐怖的电子战能力,但这毕竟是区域大国的博弈。只要自己抛出东盟和阿美利卡作为筹码,对方一定会有所忌惮。
只要能在这场谈判中保住部分军事自治权,他就是整个国家最大的功臣。
刚走出电梯,阮清的保镖就被两名荷枪实弹的金龙卫队士兵毫不留情地拦了下来。
“搜身。”士兵的声音冷得像冰。
阮清的贴身保镖刚要摸向腰间,阮清却猛地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退下!”
阮清举起双手,任由金龙卫队仔细搜身,甚至连名贵的机械手表和纯金领带夹都被暂时没收。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屈辱,推开了面前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林飞羽双腿交叠,靠在真皮转椅上。(提前坐飞机来的)
他手里翻着一份文件,连头都没抬。
“林先生。”阮清姿态放得很低,用流利的中文打了个招呼。
林飞羽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文件。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整个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纸张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头顶老旧空调运转的微弱嗡嗡声。
阮清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种上位者无视一切的绝对压迫感,让他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坐吧。”
足足过了三分钟,林飞羽才终于开了口,随手把文件扔在桌面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阮清如释重负,赶紧拉开椅子坐下。
“林先生,这次黎文雄的叛乱,多亏了您的及时出手。”
阮清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之前推演好的谈判节奏。
“我代表我国千万民众,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为了展示诚意,我们愿意全面接入华夏的cIpS结算系统,并向星岛特区开放所有商贸港口。”
林飞羽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然后呢?”
阮清犹豫了一下,咬紧牙关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但是,作为主权国家,我们需要保留高度的军事自治权。”
“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意思,也是东盟其他兄弟国家的共同诉求。”
阮清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暗示的威胁。
“林先生,如果您逼得太紧,我们为了自保,很可能会被迫接受一些西方大国的善意。”
“毕竟,阿美利卡对金兰湾等战略要地,可是垂涎已久了。如果把他们逼急了直接派第七舰队下场,对大家都不好。”
阮清本以为,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能让对面的年轻人稍微收敛一点锋芒,给出一份折中的方案。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林飞羽慢慢放下茶杯。
杯底和实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没有反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拉开抽屉,随手拿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阮清面前。
“看看。”
阮清愣了一下,狐疑地解开绕线,打开纸袋。
仅仅看了一眼。
阮清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一页,是瑞士联合银行的三份绝密离岸信托基金流水。开户人用了三个不同的虚假身份,但最终的资金流向全部指向同一个匿名账户,总额高达四十七亿美元!
第二页,是加利福尼亚州比弗利山庄的两套顶级豪宅的产权证明,购买日期正是他刚刚上任掌权的第一天。
第三页,是一对年轻母子的生活照,照片背面用红笔精确地写着:洛杉矶,长滩,海景道142号,门禁密码0934。每周三下午两点有专门的高级私人医生上门体检。
“这……这不可能!”
阮清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直接把身后的红木椅子带倒在地。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捏着那几张轻飘飘的A4纸,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这些资产和那个私生子,是他瞒着所有人、连他那强势的老婆都不知道的绝对底牌!是他准备在局势失控时远走高飞的最后保障!
他自认为洗钱网络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在短短几天之内被扒得底朝天?!
林飞羽靠在椅背上,看着惊骇欲绝的阮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东盟给你撑腰?”
“阿美利卡的善意?”
林飞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只要我点一下头,你就得凉凉。”
“而你在洛杉矶那对可爱的母子,今晚就会因为煤气泄漏而意外身亡。长滩警察局甚至连尸检都不会做。”
“至于你……”林飞羽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透着冰冷的杀意,“甚至连你在国内刚刚坐稳的位子,明天一早也会被你的政敌接手。他们会拿着这些黑账,以叛国罪的名义把你送上绞刑架。”
林飞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阮清的心脏上。
“阮清,搞清楚状况。”
“我不是在跟你谈判,我是在给你下达通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阮清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对面那个宛如恶魔般的年轻人,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什么政治抱负,什么主权底线。
在绝对的降维碾压面前,全都是笑话!在人家手里,自己连个跳梁小丑都不算!
“我……我签……”
阮清哆嗦着手,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濒死者。
林飞羽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推了过去。
协议内容极其苛刻。
不仅要求无条件交出金兰湾等核心港口的绝对控制权,还将所有的军事指挥权全权移交给金龙卫队统辖。
在最后一页,甚至还用加粗字体写着一个极其反常的附加条款:
无条件向金龙卫队全面开放三十米以下低空空域,允许微型无人机群自由巡航,任何地方武装不得以任何理由拦截。
阮清看着那个附加条款,虽然不明白开放这么低的空域有什么实战意义,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了。哪怕林飞羽现在要他的命,他也只能乖乖递上刀子。
他颤抖着拿起签字笔。
平时挥洒自如的签名,此刻却写得歪歪扭扭。
签字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阮清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
同一时间。
地球的另一端。
阿美利卡,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阿美利卡大统领看着中情局局长刚刚递交上来的绝密报告。
报告上清楚地写着:越南新政权已与金龙卫队签署全面防务交接协议。金兰湾正式易主。
“砰!”
一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被狠狠砸在墙上。
四分五裂,昂贵的蓝山咖啡液顺着带有白宫印记的壁纸缓缓流下。
大统领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猩红地盯着地上的碎片。
整个东南亚的最后一块拼图,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兵不血刃地被华夏彻底拼上了!
这不仅意味着阿美利卡在亚太地区的战略跳板彻底破产。
更意味着美元霸权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撕碎!
“东盟那帮废物呢?不是说好了要联合施压吗?!”大统领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中情局局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低声回答:
“总统阁下……就在阮清签字的三分钟后,东盟其他国家纷纷单方面取消了原定支持越南的声明。”
“华尔街那几笔做空越南经济的游资,也因为被神秘的巨量资金阻击,瞬间被拉爆了仓。几家对冲基金现在已经在排队准备破产清算了。”
大统领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窗外白宫南草坪的夜色,心脏一阵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知道,常规的金融封锁和外交手段,已经对林飞羽那个掌握了量子AI怪物的对手没有任何作用了。
想要赢下这场国运之战。
必须掀翻整个棋盘!用最极端的物理手段抹平一切!
大统领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一个直通最高安全级别的红色保密专线免提键。
“给我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还有布鲁塞尔的北约总部指挥中心。”
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坚冰,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告诉他们,我们必须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