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棒子国家情报院首尔总部大楼。
地下四层的核心监控中心里,几百台高性能服务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一整面墙的超高清大屏幕上,数以万计的实时监控画面正在不断切割、切换。
在这个国家,国情院的情报网络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
就在几分钟前。
仁川港三号深水码头的一个感应探头,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红外热源异常。
虽然那个红外信号只闪烁了不到半秒钟。
就像是老旧电视机线路接触不良时跳出的雪花点。
但还是引起了监控中心值班组长的警觉。
他端着冰美式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把三号码头的十三号探头画面,给我倒回去重播。”
几名技术员立刻在键盘上敲击出一阵密集的声响。
但回放的画面上,除了一排排黑压压的重型冷藏集装箱,什么都没有。
没有可疑人员,没有车辆异动。
连一只流浪猫的影子都没看见。
组长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特工长期在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让他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通知外勤第三特别行动小组。”
“立刻去仁川港三号码头,实地给我摸排一遍。”
“现在是第七舰队在黄海军演的绝对敏感时期。”
“上面下了死命令,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漏掉!”
十分钟后。
两辆挂着民用牌照的黑色现代防弹SUV,无声无息地驶出了总部大门,朝着仁川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监控中心里的这群棒子特工根本不知道。
在这个他们引以为傲、号称固若金汤的国家级严密监控网络下。
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特种潜入,正在首尔最繁华的街头上演。
一辆伪装成“首尔生鲜配送”的大型厢式冷链车。
正平稳地行驶在江南区宽阔的主干道上。
车厢内部,没有一点生鲜食品该有的腥味。
反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化不开的枪油和高爆炸药的味道。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金龙卫队先遣大队队员。
宛如十二尊没有呼吸的黑色雕塑,安静地坐在车厢两侧的折叠椅上。
队长“贪狼”正在低头擦拭手里那把加装了战术消音器的突击步枪。
动作机械而精准。
在他手腕上佩戴的微型战术终端里。
整个首尔市的监控网络架构、甚至是警用频道的加密波段。
就像是一张被完全扒光了衣服的立体透明地图,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前方两百米,十字路口交通探头红外扫描准备。”
加密战术终端里,提前写入的辅助程序准时弹出机械提示。
“探头电源已逻辑切断,画面物理冻结两秒。”
“倒计时开始。”
“一。”
“二。”
“可以安全通过。”
冷链车没有减速,甚至连尾部的刹车灯都没有亮一下。
司机踩着油门。
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在红灯亮起的前一秒,幽灵般地滑过了那个布满天眼的十字路口。
而在几公里外的国情院监控屏幕上。
那个路口的画面里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街道。
冷链车就像是直接从物理空间里蒸发了一样,连一丝车辙印都没有留下。
凌晨两点。
冷链车在距离李氏半山庄园不到两公里的一个废弃水泥工厂里缓缓停下。
这里是庄园外围防御圈的最外层雷达盲区。
十二名队员如同黑色的水滴。
迅速且无声地融入了四周的茂密树林和深沉的夜色中。
但在这张大网即将收紧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李健明为了今天晚上和另外两位财阀会长的绝密分赃聚会。
特意花重金,向国情院借调了一支精锐的退役特种兵安保小队。
就在贪狼带领两名战术狙击手。
刚刚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庄园外墙一处制高点的时候。
一名正在庄园外围进行防区巡视的国情院退役特工,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那只受过严格美军标准训练的防暴军犬。
突然压低了身体,对着不远处看似平静的灌木丛,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嘶吼。
特工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格洛克配枪,一把死死按下了肩头的对讲机。
“A区外围第三警戒线,发现不明武装人员活动踪迹!”
“立刻拉响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呜——”
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在半山庄园上空轰然炸响。
原本寂静的庄园内部。
上百名荷枪实弹、穿着黑色西装的财阀保镖瞬间冲出别墅。
十几道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柱,像是一把把巨大的白色利剑。
疯狂地撕开夜幕,在四周的树林和山坡上交织扫射。
只要金龙卫队暴露一丝行踪,哪怕只是一片衣角。
立刻就会遭到成吨的密集火力覆盖射击。
四合院。
林平安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他静静地看着物理内屏上,突然跳出的大量红色遇敌警告弹窗。
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手指轻轻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哒,哒。
声音清脆,就像是在弹奏一首即将杀人的钢琴曲。
“小白。”
“把首尔江南区所有的天眼监控节点,还有李氏庄园内部的安防总控台。”
“全部给我强行替换掉。”
“换成一个小时前,没有任何异常的循环录像。”
林平安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响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调用脑机接口底层的冗余算力,直接强穿棒子国情院的主服务器。”
“我要让这群自以为是的棒子特工,变成彻头彻尾的瞎子。”
“最高物理指令已确认。”
小白的电子合成音瞬间在书房里回荡。
物理内屏上的那些红色警报弹窗,瞬间被强行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的绿色底层逻辑代码。
对于棒子国情院来说。
这是一场在网络世界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的单方面屠杀。
首尔监控中心大楼地下四层。
监控中心那面巨大的主屏幕,突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李氏庄园四周原本乱作一团的所有监控画面,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和平静。
没有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没有拿着枪乱窜的保镖。
只有微风轻轻吹过树叶的静谧画面。
“警报怎么突然停了?!”
刚接到汇报,连西装外套都没穿好就冲进监控中心的安全主管,愤怒地咆哮起来。
“外勤组立刻报告!刚才是不是有武装力量强行入侵?!”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那名拉响警报的特工,握着枪。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树林,还有那只突然安静下来、甚至开始摇尾巴的军犬。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就砸了下来。
“主……主管。”
“好像是军犬误触了灌木丛里的一只流浪野猫。”
“四周的红外热成像仪上,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和异常热源。”
安全主管气得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合金控制台上。
手掌都被拍红了。
他指着那个负责布控的值班组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们这群拿着纳税人薪水的白痴!”
“美军的驱逐舰正在黄海施压,国内的三大财阀正在别墅里分蛋糕。”
“你们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谎报军情,拉响红色警报?!”
“扣除你们整个行动小组这个月的全部津贴!”
“马上给我滚回去写两万字的内部检讨!”
最高警报被主管强行解除。
庄园内部的那些财阀保镖们,纷纷骂骂咧咧地收起枪,重新退回了温暖的地下保安室里。
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小白强行修改国情院天眼监控数据的这短短几秒钟内。
它顺手在驻韩美军龙山基地那号称与外网物理隔离的独立局域网中。
留下了一段微乎其微的代码冗余。
就像是一滴剧毒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滴进了浩瀚的大海里。
李氏庄园外围,制高点。
贪狼趴在冰冷的岩石上。
透过手里那把高倍夜视狙击镜的十字分划板。
他已经清晰地看到了别墅二楼,那间奢华大厅里的场景。
李健明正端着罗曼尼康帝红酒杯,和另外两个财阀会长肆无忌惮地碰杯狂笑着。
就像是三头准备分食大象尸体的贪婪秃鹫。
贪狼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扳机上。
他按下喉部战术送话器,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老板。”
“核心目标已全部锁定。”
“庄园内部的立体安保布防图,已同步上传完毕。”
“随时可以收网。”
北京,四合院书房里。
林平安看着内屏上那张清晰的红外热成像庄园俯瞰图。
他端起已经温热的紫砂茶杯,喝了一口。
眼底没有任何对这群财阀大亨的怜悯,只有最纯粹的漠然。
“五分钟后。”
林平安放下茶杯,淡淡地下达了最后的死刑判决。
“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