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豫重病回京,在朝堂上引发轩然大波,梁辰景和梁辰华心头狂跳,这件事他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晓得皇帝派了人离京,梁辰景一度还怀疑皇帝派了人去彻查梁辰豫走私粮食一事......
“臣有本启奏。”
最近这段时间事关梁辰豫的事都闭口不谈的简蒙开了口,他说梁辰豫发现林家伙同粮商,还打着他的名义操控粮价后,便着人查了证据,又命粮商出了粮食,原本是想送回京城,没想到林侧妃和一众粮商恶从胆边生,毒害了梁辰豫,以求把控港口,高价走私粮食......
幸得福泉县令陶宁相助,这才截获了粮食,抓住了林侧妃等人的罪证。
“豫郡王为朝廷殚精竭虑,却被身边小人所害,恳请皇上彻查此事,为郡王做主。”
朝堂哗然,交头接耳。
梁辰景和梁辰华也是惊诧万分,在简蒙的口中,操控粮价和梁辰豫无关,是下面的人打着他的名义做的,他还做出了弥补的行为,且还因此被奸人毒害了。
罪是一点没有,倒是多了功劳。
皇帝还没看到梁辰豫的情况,但从下面人的嘴里听说他已经没了人样,且极有可能危及性命。
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儿子,即便他的人已经查到梁辰豫在操控粮价的证据,但那又如何?
他的儿子,都这样了,难道还要降罪吗?
“魏允何在?”
刑部侍郎魏允站了出来,皇帝直接下令严查林家伙同粮商毒害梁辰豫一事,“由户部尚书简蒙一同协查。”
魏允是梁辰豫的人,简蒙还是梁辰豫的岳父,皇帝这摆明了是要偏袒梁辰豫,朝臣不敢反对,梁辰景和梁辰华也是老实不吭声。
等散了朝简蒙就陪同皇帝去了豫郡王府,当皇帝亲眼看到梁辰豫的惨状时,心头一紧,这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如何了?”
韩院判躬身,说梁辰豫中的是慢性毒,又没得到及时的医治,情况已经相当危急。
“下官等人已经为郡王府调制了解药服下,眼下正在好转,但是否能恢复如初,下官不敢妄言。”
双目紧闭的梁辰豫早没了当初的风采,瞧着有些可怖,皇帝掀开被子看了下他的腿,深吸了一口气,“无论用何种代价,治好他。”
韩院判满嘴苦涩,就这样子能捡回来一条命就不错了,想要痊愈难如登天。
今日的简芙形容憔悴,眼睛红肿,给皇帝请安的时候浑身的精气神好似都没了一半,皇帝没看到两个孩子,简芙道:“儿媳实在无暇顾及,一早上派人将他们送到福王府去了,由我妹妹代为照顾。”
皇帝点了头,安儿和康儿常去王府找阿九玩的事他知道,也对陶蓁多了两分赞赏,是个心胸宽阔的。
儿子已经这样了,皇帝便觉得孙子可怜,决定去王府看看三个孙子,简芙则是留在了郡王府。
等皇帝一走简芙便转了身,简蒙也跟了上去,父女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商议,“林侧妃说她下的毒只会让人失去力气,浑身绵软,她要的是短时间内控制码头,送粮食上船。”
“只要停了药,就会慢慢好起来,我信她没有说谎,她没有害了梁辰豫的动机。”
“是不是...”
她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她下的药和我的药,药效相结合,才把他弄成这样?”
她的怀疑也是简蒙的怀疑,简芙的目的只是想让梁辰豫不能自由行动,药还是简蒙亲自弄到的,那药不是这样的药效。
“此事你最好烂在心里。”
简蒙叮嘱了她,“只能说这是他的命。”
谁能预料到两个女人都想要给他下药,下的药还差不多?
“这个结果比我们预想的更好,他十有八九是好不了了,你好好照顾着他,只要他活着一日,你们母子就不用烦忧。”
简蒙估摸着皇帝会松口给梁辰豫升爵,到时候有个亲王爵,简芙的日子就真的好起来了。
当梁辰豫对任何人都没了威胁,这郡王府就会成为以前的福王府。
简芙重重地点了头,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不后悔。
此刻的王府里,安儿和康儿围在陶蓁身边,笑眯眯地告诉她,他们的父亲回来了,“父亲病了,母妃不让我们去看。”
“等父亲好了,带我骑马。”
孩子不懂大人的恩怨,也不懂什么局面,只晓得父亲回来了,以后就会像他们五叔一样抱着他们骑大马,还会抱着他们举高高。
陶蓁看着两个孩子眼带欢喜的模样,多少是有些心酸的,“你们乖,今天就在这里和阿九玩,等你们父亲病好了,再找他。”
“现在要让他们好好休息。”
康儿笑眯眯的点头,还告诉陶蓁,他们的母亲说父亲是英雄,是因为抓坏人才受伤生病的,“父亲很厉害。”
陶蓁笑着点头,忽然就有些明白了简芙和她父亲的谋划,怕不是就是要将人弄的不能自理,但又不死,最后留下的全是好名声。
只有这样对简芙、对两个孩子才最有利。
皇帝来的时候安儿和康儿还在兴奋地说着父亲,陶蓁带着他们上前行礼,皇帝看着两个大孙子,难得的将兄弟俩都抱了起来,说他们长得壮实。
兄弟俩有些害怕,也有一些兴奋,皇帝乐呵呵地问他们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看向陶蓁,陶蓁笑道:“在给我说他们的父亲回来了,等他们父亲好了就要带他们骑大马,举高高,还说他们的母亲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英雄,是因为抓坏人才生病受伤的。”
皇帝点头,“说的不错。”
阿九在下面抱着大腿,他是常在皇帝身上打滚的,现在见两个哥哥被抱起了,踩着皇帝的脚背就要往上爬,皇帝笑着放下两个大孙又抱起了他,“你这小子,还是这般好动。”
“祖~”
阿九捧着他的脸,“乖?”
皇帝笑了起来,对小孙子的喜爱溢于言表,放下阿九后又看向了两个大孙子,“这兄弟三个,长的可真像。”
陶蓁笑道:“他们既是堂兄弟,也是表兄弟,自然是极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