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风闷闷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皇上继续说道,“至于其它副将军的封赏,稍后由兵部会同吏部详拟名单,呈上来朕亲自过目。此战大捷,诸位将士劳苦功高,朕定不亏待。”
说着,他看向皇后,“皇后安排的节目想必早已准备妥当了吧?今日既是庆功宴,也该让大家好好乐一乐。”
皇后挺着九个月的孕肚,起身福了一礼,“回禀皇上,臣妾已命人备下几出薄技,皆是宫中乐师与舞姬精心排练而成,愿为皇上、为诸位大人、为凯旋的将士们助兴。”
皇上摆摆手制止了皇后招人的动作,看着场中情景,“方才已有战王世子和固伦公主开场,这气氛正好,不如就请各位公子小姐也展示展示才艺,也好让朕和皇后瞧瞧你们的风采。”
话音刚落,场中顿时安静了几分,随即又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在金乌国不管什么宴会都是变相的相亲宴会,所有表演只能是没有订婚的公子小姐们表演,已结婚的或是订有婚约的则需避嫌。
因此,场中那些尚未婚配的公子小姐们,此刻心情各异。
有的面露期待,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渴望在这样的场合崭露头角,吸引心仪之人的目光,或是为家族争光。
那些家世显赫、容貌出众的小姐们,端坐着,嘴角噙着一抹矜持的微笑,随时准备上台表演。而那些已经订婚或已婚的,安心地坐在一旁,充当起了观众,适时与身旁的人闲话。
皇后挥了挥手,那准备上台的乐师和舞姬便悄然退了下去。
她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或期待或紧张的年轻面孔,“既然陛下有旨,那便请有意展示才艺的公子小姐们,依次上前抽签吧。每个签上数字不同,我们便按照数字顺序进行表演。”
说罢,便有内侍去准备去了。
那抓阄的木盒由内侍捧着,缓缓在场地中传过。盒中盛着的是写有不同表演顺序数字的竹签,抽到哪一签,便按顺序上场。
霍凌霄和林家三子都没有抽签,霍凌风和林半夏表演过了也没抽签。
林夫人叹了口气,这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最大的已经二十一岁了,最小的也十七岁了,婚事却都没个着落。给他们安排的几次相亲都推三阻四如今这般场合,竟连抽签的心思都没有。
场内头疼自家孽障的不止林夫人,还有坐在上方的皇后娘娘,他也头疼霍凌霄,
今年已十八了,对儿女情长却总是避之不及。陛下几次暗示,他却总能以各种理由推脱。
今日这般场合,原是陛下特意安排,想让他多与世家贵女接触,可他倒好,端坐席间,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连抽签的动作都未曾有过。真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皇上也皱眉看着霍凌霄。
霍凌霄似是毫无察觉,依旧身姿挺拔地坐着,他一看皇上和皇后将琴师和舞姬都遣退了,便清楚,皇上此举名为展示风采,实则是想借着这宴会,为他和朝中一些待嫁的贵女牵线搭桥。
既然他拒绝父皇母后没有用,他就死磕到底。
宴会进行到一半,霍凌霄便失去了耐心,用意识给林半夏打过去空间电话,急忙意识进入空间接起电话。
接通电话,霍凌霄便道:“妹妹带你大哥到御花园,我们跟他谈谈。”
林半夏正好也坐累了,听道要去御花园,顿时来了精神,忙应下。
她悄悄碰了碰身旁的林砚尘,压低声音道:“大哥,这里怪闷的,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
林砚尘本就对这宴会上的虚与委蛇也不喜欢,见小妹眼中满是期待,便微微颔首,低声道:“好。”
林半夏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狡黠的笑,轻轻拉起林砚尘的衣袖,两人借着宴席间众人或交谈或赏玩的掩护,从偏门溜了出去。
一离开那喧闹的宴会厅,林半夏便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脚步也轻快起来,“还是外面舒服。”
他们兄妹一离开霍凌风便发现了,也假装喝多了,脚步虚浮地晃了晃,一手扶着额头,对着身旁的战王和战王妃道:“不行了不行了,这酒劲儿上头,父王母妃,我去透透气。”
战王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装的不像。”
霍凌风脚步一顿,也不辩解,继续脚步“踉跄”着出了大殿。
林半夏拉着林砚尘,来到御花园。此时御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偶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半夏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看到一处亭,“大哥,我们去那亭子里歇歇脚吧。”林砚尘依言与她一同走入亭中。
兄妹二人刚坐下,霍凌风便也循着踪迹快步赶来,身影出现在亭子入口时,他已收敛了方才的醉态。
林半夏翻了一个白眼,“你来做什么?我们可不配跟你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同席。”霍凌风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反而径直走到亭内的石凳旁坐下,“你我已赐婚,便是一家人,何谈配与不配。说这话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搭理他们做什么?”
说罢,转头跟林砚尘打了个招呼,“大哥。”林砚尘被叫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林半夏转头怒斥:“你叫谁大哥呢?”
霍凌风挑眉,理所当然道:“你我既已赐婚,他便是我的大舅子,叫声大哥有何不妥?”
林半夏冷哼一声:“赐婚又不是结婚,变数还是很多的。”
这时林砚瑾也跟了过来,一进亭子便笑着打趣:“哟,这是在聊什么呢,气氛这么和谐?”
林半夏又翻了一个白眼,气鼓鼓的说,“二哥眼神不太好,你从哪里看出来和谐了?”
霍凌风又转身跟林砚瑾爽朗地喊了一声:“二哥。”
林半夏顿时炸毛,“都说了,让你别乱叫了!”林砚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故意拖长了语调应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