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心如明镜。他知道局势一旦变化,自己也能稳稳掌控。可问题是——这哼唧魔兽怎么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他才是加害者。
哼唧魔兽听完方源的话,心头猛地一震。这话……竟有点道理。可他依旧满腹憋屈,毫无退让之意。
这仙侠岛屿是他独自寻了多年才找到的净土,是他藏身避世的唯一归宿。凭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要住下就住下?
共享?做梦。
他满心不解,甚至有些错愕。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若能重来,他宁愿从未遇见此人,只求一人安静终老。
“你说话这语气,跟施舍叫花子似的。”哼唧魔兽冷冷开口,“这地方原本就是我的。你要杀便杀,要赶便赶,我都不拦你。但有一条——我不同意你留下。”
“岛屿这么大,外头那么多荒岛任你挑,偏要挤我这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他声音陡然拔高,“现在仗着你法力强,打不过你,我就得低头?”
“要不是你实力碾压,你会这么理直气壮?换你弱一点,敢这么嚣张?早跪了。”
“你还说自己正义凛然,不是坏人?谁信啊?睁眼说瞎话!”
方源听了,差点笑出声。
这家伙,简直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炸毛又委屈,语气越说越冲,眼神却闪躲得厉害。
明明是头魔兽,长得凶神恶煞,此刻却透出几分滑稽的可爱,让人恨不起来。
方源心里直摇头:真是离谱。
可他也清楚,这哼唧魔兽铁了心不愿他留下。但这又能怎样?
他既然决定留下,就不会走。
决心已定,谁也动摇不了。
哼唧魔兽当然不服。管你是谁,凭什么叫我在自己的地盘上让步?可对方太强,强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多想。
他憋着一口气,咬着牙告诉自己:罢了,这地方大得很,你爱待哪儿待哪儿,我不拦你。
可他就纳闷了——明明已经说得分明,为什么偏偏非要赖在这里?这个人,到底图什么?
而且哼唧魔兽现在已经彻底清楚了——这家伙压根就没打算退让,也根本不会离开这地方。显然,他是铁了心要赖在这里不走了。方源看上去倒不像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可他现在的做法,却让哼唧魔兽心里直发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哼唧魔兽自知实力不如他,打又打不过,反抗更是徒劳,现在只能任由他摆布。这一刻,他只觉得憋屈至极,像是被踩住尾巴的野兽,怒火中烧却又动弹不得。他死死盯着方源,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的愤怒:
“你现在这样步步紧逼,很爽吗?我是个魔兽,实力不如你,打不过你,所以你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要是我有那个本事,早在你踏进仙侠岛屿的第一步就把你轰出去了,哪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没错,是我弱,是我没本事护住这片地盘。可这岛这么大,你非得跟我抢这一亩三分地?凭什么你说占就占?凭什么一切都要按你的意思来?”
方源听完,忽然仰头一笑,笑声清朗却不带多少温度。他觉得这魔兽还挺有意思,嘴硬得像块石头,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委屈。
他可没觉得自己是在仗势欺人。他从头到尾都没这个念头。只是这仙侠岛屿实在太过惊艳,山色如画,灵气氤氲,宛如世外桃源。他一见便生出不舍之意,哪里还愿意走?
换作旁人,他未必会这般强硬。可既然已经来了,又怎甘心空手而归?霸占?谈不上。他只是不想走罢了。这一点,他自己心知肚明。
他也看得出来,哼唧魔兽这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无奈到了极点。若非无路可退,谁会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去质问一个强者?那股子委屈劲儿,都快从嗓子里溢出来了。
哼唧魔兽心里也在飞快权衡:眼前这个人,不管他是人是鬼,总该讲点道理吧?可如果对方根本不在乎规则,只信奉力量为王……那自己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看来这仙侠岛屿,终究是留不住了。哼唧魔兽心头一阵涩然。这人怎么就这么难缠?傲慢得离谱,明明天下之大,哪儿不能落脚,偏要挤进自己的地盘?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守了多少年的清净。美景如诗,灵气丰沛,他从未想过与谁共享。可如今,方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像主人一样环顾四周,仿佛这地方本就该归他所有。
哼唧魔兽咬牙,脑中飞速闪过几个念头,却始终找不到破局之法。但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出来,哪怕无用,也得吼一声。否则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
于是他盯着方源,一字一句道:
“你是后来者,凭什么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架势?人类也好,魔兽也罢,不都一个样?强者为尊,弱者闭嘴?你不讲理,只靠力量压我一头,这就是你所谓的商量?”
“你那不是商量,是下命令!你当我是奴仆吗?随你怎么安排?告诉你,随你怎么折腾,我——死也不会同意!”
话已至此,哼唧魔兽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已经把底线亮了出来。能不能震慑住对方,就看方源怎么选了。
死?他不怕。可他更清楚,方源若真想杀他,早就动手了。既然没动,那就说明还有转圜余地。
局势如何演变,他无法掌控。但只要他还站着,就不会低头。事情总会水落石出,他也总有办法应对。
亭中寂静,两人对坐,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方源无意离去,哼唧魔兽亦不肯相让。这场无声的对峙,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最终该怎么收场?哼唧魔兽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不然的话,谁愿意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再说了,哼唧魔兽心里清楚得很——这座仙侠岛屿,可是他一砖一瓦、耗尽心血才建成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拱手让人?
此刻,哼唧魔兽已经把话挑明了。他盯着方源,眼神里带着试探。
可让他意外的是,方源脸上竟毫无波动,仿佛听了个笑话。这种话都能无动于衷?难道这家伙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在这里也不为所动?
哼唧魔兽虽是魔兽出身,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暴戾凶残的上古凶兽。一场变故后,他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说到底,留在这里也是无奈之举——若真有退路,他早回天界逍遥去了。
可待得久了,竟也生出了感情。这岛上的风、水、草木,哪一处没他亲手雕琢的痕迹?现在突然多了个方源,横插一脚,他反倒觉得处处别扭,浑身不自在。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讲理?
越想越气,哼唧魔兽心头那股不甘直往上涌。挣扎不过,实力悬殊,眼下只剩这最后一招了——以退为进,逼方源让步。
否则,还能怎么办?
他知道硬拼没胜算,可就这么低头,他又咽不下这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棘手。满脑子都是纠结,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