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十点多，周智睁眼，晨光已斜斜铺满床沿。
m夫人向来雷厉风行……昨日说走，今日午饭前便收拾妥当。
去机场路上，她坐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前排风蓝与新语的背影，微微扬了扬下巴：“要不要，把她们俩留给你？”
“这个……”他略一顿，“还是跟着你吧。有她们在，我也踏实些。”
……这话不假。她用得顺手，他也信得过。
周智思忖片刻，还是觉得让她们留在m夫人身边更稳妥些。
两女底子扎实，早年潜能测评分数就高。
前阵子又随同赴香江系统修习内功，根基已稳，战力不弱。
m夫人常驻海外，毛熊那边的布局也得她亲自盯紧。
有些事绕不开，非她到场不可。
身边有这两个干练的人帮衬，办事顺手得多。
“好。”
m夫人颔首应下，再未多言。
她提这事，一来是看中两人本事；二来，也早看出他心里待她们不一般。
其实她自己也舍不得……从撒哈拉寻金那回起，但凡出门，必带二人同行。
这份倚重，早刻在日常里了。
两人边走边聊，语声平实，不多时便到了机场入口。
“夫人保重。”
周智伸手轻抱了抱她，声音沉稳：“遇事别硬扛，随时喊我。”
“嗯，你也是。”
她点头，语气干脆，“有需要，直接打我电话。我来不了，人一定到。”
转过身，他又分别搂了搂风蓝和新语肩膀：“跟紧夫人，把事做实。”
“这边事一了，不想留岛上的，我接你们去香江。”
“嗯！一定好好干！”
“老板慢走……别忘了我们啊！”
话音落处，三人已拎包步入安检口。周智站在原地，目送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
一周后，慢谷郊区监狱。
周智跟在穿典狱长制服的高晋身后，一路穿行。
没错，高晋已坐上这把交椅。
上次见完博士，他第二天就动了手。
借m夫人牵线，一场麻将局，便搭上了主管部门的实权人物。
周智没啰嗦，当场甩出一千万漂亮币。
再经博士那边引荐，只追加百万，位置便落定。
高晋后来笑说，那一百万本是试探水深浅。
谁知对方当场拍板，还怕他反悔，连合同都备好了。
周智听了只笑了笑，没接话。
暹罗眼下这行情，五十万都有人抢着干。
他肯掏这么多，不是图便宜，是防对方胃口太大，或早已内定他人……真那样，钱就是唯一敲门砖。
值不值？得看怎么算账。
今日是高晋上任第三天。
监狱大小事务，他已摸清七八分。
边走边讲，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周智听着，目光扫过铁窗、走廊、监舍，没多问，只点头。
眼前所见，与早年银幕上见过的暹罗监狱并无二致：墙皮剥落，光线昏沉，人挤人，喘气都带着闷味。
参观完毕，周智抬手整了整高晋肩章褶皱：“阿晋，这位置怎么来的，你清楚。”
“尽快扎下根，把牢底摸透。时机一到，关键位子换上自己人。”
“明白！”
高晋挺直腰背，眼神沉定：“老板放心，我不会让您白信这一回。”
“成。”周智一笑，“我明早回香江。你稳住，我看你。”
“下次来，希望看见个不一样的你。”
说完，手掌重重落在对方肩头，转身朝车走去。
他等的，是那个西装笔挺、眼神却冷得能割肉的典狱长。
不会太久。
也许下次推门而入时，那人就站在铁闸后，朝他微微颔首。
“老板慢走！”
高晋立在车旁敬礼，目送车身拐出视线。
他收回目光，静静望向身后那座灰墙高耸的监狱，喉结微动，眼底浮起一股不容动摇的狠劲。
他生在暹罗底层，比谁都清楚，爬出来有多难。
如今这梯子递到手里，他只会攥紧，一步一阶，踩实了往上走。
……
回到庄园，周智又见了王建军。
原计划让他和高晋一道统管本地安保，如今高晋调任，得另作安排。
他问王建军意思。
对方想了想，开口要从香江调几个人过来……点名要当年一起偷渡的老伙计。
周智没犹豫：“回去就办。”
接下来几日，他多数时间陪着博士和春梅。
博士刚过门，春梅又要留守本地，该陪的，得陪到位。
阿香则主动提出，这次想跟他去香江转转。
三天眨眼即过。
白天轮着陪，晚上自有另一番光景。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m夫人那回的影响，春梅临行前这几晚，悄悄把带来的女队员，一个不落地送到了周智房里。
结果连着三晚睁眼，身边人不同。
周智揉着太阳穴，一时竟不知该叹气还是摇头。
春梅倒笑嘻嘻地解释：“主意不全是我拿的……人都是自愿的。”
“这么一来，心才拢得住，人也才肯死心塌地。”
他哑然。
还能怎样？事已至此，总不能掀被子起身说“诸位请回”吧。
再说，这些姑娘个个挑得严，未必倾国倾城，但放在外头，也是被人唤“女神”的主儿。
……
宴终人散，筵席再盛，也有收碗的时候。
周智返港这天到了。
机场外，他最后搂了搂博士和春梅。
“行了，进去啦！你们也早点回。”他笑着拍拍两人肩膀。
“有空我还会来，你们要是得闲，也随时来香江。”
“现在交通这么快，见个面，真不费劲。”
“嗯！”
博士点点头：“你进去吧，我就走。”
“我一定去香江找你……你也别忘了过来。”
“老板，可别把我撂这儿不管啊！”
春梅歪着头笑：“我在这儿可是给你干活呢，还有那帮小妹。”
“我是那种人？”
周智揉了揉她头发：“放心，我记着。你们在这边，也稳稳当当的。”
“等这边投资都落定，我安排你们回来。”
“嗯嗯……”
登机广播响了。他冲她们扬了扬手，转身带芽加、南希、阿香和布同林往里走。
过完临检，登机。
飞机爬升，他贴着舷窗往下看，景物渐渐缩成细线。
心里略一琢磨：本想着就歇几天，谁知接连撞上几档事，拖到现在才走。
不过这趟暹罗没白跑……八面佛的盘子落了袋，还重逢了博士、高晋，又把阿香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