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别绷着。”
马昊天回头瞧见他神色不对，伸手拍了拍他肩：“你已经尽力了。这摊子烂事，真怪不到你头上。”
“责任全在暹罗警方……他们自己内鬼没清干净，才让人钻了空子。”
“人家损失惨重，是活该；好在咱们人都囫囵着，没折一个。”
“报告我已递到调查组，阿伟他们都签了字。”
“我也跟方警司沟通过，她答应回去如实上报。”
他误会了苏建秋的眼神，以为人在为行动失利自责。
“就是！”
张子伟也搭了句：“虽说出了大漏子，但方警官运气硬啊！”
“八面佛父子仨，居然事后全抓回来了……算是兜住了底。”
“嘿，搞不好回去等着咱们的，是庆功宴呢！”
“嗯。”
苏建秋点点头，嗓音低了些：“我不是担心这个……就想问问，回去后，身份是不是能恢复了。”
这段日子，他坐不住、睡不稳。
听说八面佛父子被押回那天，心差点跳出来。
万幸……三人全成了白纸，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他打过的那通电话，就此没了痕迹。
……
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机场入口。
车门一开，春梅先跳下车。
周智随后下来，方洁霞和芽子紧跟着落地。
“走吧，我送你进去。”
周智弯腰从车上拎下她的行李箱，又抬手轻轻抱了抱她，额头贴了下她的额角。
“嗯。”
方洁霞应了一声，挽着芽子的手，朝航站楼走去。
昨晚刚并肩做完最后的事，该说的、该理的，路上差不多都聊完了。
他过几天也要回香江，见面就在眼前……离别那点滋味，反倒淡了。
机场门口，黄志诚正巧抬眼，看见周智下车，刚想喊陆启昌一道过去打声招呼，余光却瞥见跟在他身后下来的方洁霞。
下一秒，两人抱在一起，周智亲了她额头一下。
黄志诚眼睛一下子瞪圆，脑子里“嗡”地一声……
难怪她这几天不见人影……
原来在这儿！
他心里猛地啐了一句：“我草！”
还真是周智！
第一次碰面，火药味呛得人嗓子发干；方洁霞明摆着看他不顺眼。
结果呢？人还是被他拿下了。
服，真服。
同是男人，比比周智，再瞅瞅自己……
人跟人之间，有时候真不是差一点半点，是隔着一条街，还带红绿灯的那种。
“喂！喂！”
黄志诚一把推陆启昌胳膊：“老陆！老陆！快看那边！”
“啥？”
陆启昌刚掐灭烟，抬头一瞧，整个人僵住，烟头掉在鞋面上都没觉着烫。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
干了二十年刑侦，脑子转得比子弹还快。
一眼扫过去，周智和方洁霞并肩而立，他立刻想到黄志诚想的那档子事……还不止。
他一眼瞧见芽子挽着方洁霞的手臂走过来，脑中立刻跳出了八面佛那档事。芽子是国际刑警，也是周智的人……这点他早清楚。
案子刚传过来时，他还琢磨：谁有这本事？
八面佛一伙，全是雇佣兵，配直升机、加特林，最后竟真被活捉了。
暹罗警方几乎全军覆没，连指挥车都炸得只剩零件。
可偏偏方洁霞和芽子两个女人，毫发无伤地出来了。
更巧的是，事后随便在附近兜一圈，就撞上了八面佛父子。
等周智一露面，所有拧巴的地方全顺了。
换成是他出手，八面佛栽得一点不奇怪。
周智给他的感觉，就是强得没道理……说不出哪儿强，但心里就是信。
再细想，能把八面佛父子亲手交到人手里，除了周智，也没别人干得出来。
不对，不是交给方洁霞，也不是单交给芽子。
看那两人站一块儿的劲儿，眉眼间的熟络劲儿……怕是早搭上线了。
多半是托付给她们俩，好让这案子翻过去，别牵扯进什么麻烦。
怪不得他问起八面佛父子的细节，方洁霞总含糊其辞……原来是护着周智。
怪不得周智身边女人不少，却个个安生，谁也不争不抢。
为护住自己人，能跨海赶来；出了岔子，转身就补上；人还年轻，脸够硬，手底下也稳当。
要是他是女人，真碰上这么一个，名分不名分的，还真未必在乎。
“咦！两位师兄来啦！”
他正出神，周智一行人已走近。
周智笑着招呼，顺手甩出两支烟。
“师弟，还是你行啊！”黄志诚点上烟，吸了一口，叹道：“生意铺到暹罗来了，走到哪儿，身边都跟着漂亮姑娘。”
“怎么？”周智笑，“师兄要是眼热，不如跟我一起干？”
“说不定，比我还顺呢。”
“呵……”黄志诚摆摆手，“算了吧，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方警官，芽子警官！”
“方警官，芽子警官！”
话音未落，马昊天带着人凑上来，跟方洁霞和芽子打了招呼。
“人都齐了？”方洁霞扫了一圈，开口问。
“齐了，就等你。”马昊天点头，“登机前半小时开始临检，差不多该进去了。”
“好，东西带齐，我们走。”她应声，又转向周智和芽子，“先走了，回香江见。”
“香江见。”
“师弟，回见。”
……
周智目送他们进了候检口，才调头回庄园。
路上，他拨通王建军电话，叫他和高晋马上过来。
从金三角回来后，三人先帮高晋把旧账清了。
之后，高晋拿着周智给的钱，开始拉人。
他从小练拳，打过擂台，在圈子里早有口碑，人脉也厚实。
不到十天，据说已拢了二三十号人。
能被他挑中称一声“好手”，底子差不了。
周智回到庄园时，两人已在树荫下等着。
见车驶近，立马小跑迎上来，抢着拉开车门。
“老板！”
“老板！”
“嗯。”周智下车，对芽子和春梅说：“你们先去歇会儿，我跟他们聊几句。”
转头朝王建军和高晋抬了抬下巴：“走，那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