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人面面相觑,连说话都不敢了。
大石锹次郎已经是他们之中剑术最强的那个人了。
但现在却被夏川给彻头彻尾的暴揍了一顿。
现在无论是谁上去,所要面临的无外乎就是一群暴揍而已。
“下一个是谁!”
夏川再次说道。
没有人说话,有些人甚至因为夏川强大的压迫感,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一旁的山南看不下去了,他来到夏川身边含蓄的提醒。
“夏川,大石锹次郎应该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人。”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说,这场比试差不多该结束了。
夏川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山南这个人就是性格太软了。
这群敢跳出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刺头。
对于这种家伙,就得出重拳。
这次要是不把他们收拾老实了,难道指望他们日后会服气吗?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组织了这么一场大比拼,要是现在结束可远远达不到夏川想要的效果。
见夏川没有搭理自己,山南还以为是刚才说的太含蓄了。
他又说道:“夏川,差不多了吧,他们应该没有人再敢上场了。”
夏川冷声道:“今天这场考验可不是我的,是他们的。
我不愿意收一群废物做手下,想让我承认他们是新选组的队员,就站出来用实力证明自己。”
山南面露难色,南方那边的医疗室都已经人满为患了,再打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伤。
“夏川……”
山南还想再劝,却被夏川怒声喝止。
“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这时候你得叫我局长!”
如此严肃的夏川让山南都不免有些慌张,他也不敢再劝。
夏川把竹剑往肩上一扛,然后歪着头看着那群新人,像是在看一群不敢过河的兔子。
“下一个是谁!”
演武场上依旧一片死寂。
夏川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队员。
“你!你刚才不是说凭什么让你去火枪队吗,现在来证明你自己啊!”
那人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
夏川眯起眼睛,指向另一个人。
“你刚才不也叫的挺欢吗,说什么我千里迢迢来京都,是不是来做后勤的,给你机会了,上来证明你自己啊!”
那人低下头,不敢看他。
“还有你!”
夏川又指着另一个新队员说道:“我记得你是北辰一刀流千叶道馆的,我记得千叶师父以前可没教我怎么样做懦夫啊,难道说我走了之后,千叶道馆只教你们嘴上功夫吗?”
夏川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你们就这点本事?”
他把竹剑杵在地上,看着这些人。
他的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怎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有七十多个人,哦,不现在是四十多个人了。”
“四十多个人,打我一个,还不敢上?我要是你们,今天就找块豆腐撞死,省得活着丢人。”
夏川冷笑道:“一群野狗聚集再多也只是一群野狗罢了,终究变不成狼吧!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一群吃人的狼还是一群野狗!”
在【演说家】和【征服者】的双重作用下,夏川的嘲讽,如同淬了毒的匕首般精准而狠辣,发挥到了令人窒息的极致。
这几句话说完,就算是脾气再好的普通人,恐怕也会忍无可忍。
更何况眼前这群人都是自幼习武,桀骜不驯的剑士。
他们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能忍得住,那真不如像夏川说的,找个地方撞死了。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的脸颊都因羞愤而涨得通红,有人紧握双拳,青筋暴起。
那名出身千叶道馆的新人眼睛已经红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一把抄起了地上的竹剑,大吼一声就朝着夏川打了过来。
夏川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攻击,然后用一招正宗到极致的切落击了他的手臂。
夏川怒骂道:“和人打架之前,师父没教过你,就算是再愤怒也要冷静吗!”
虽然夏川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算满意,别管这小子剑术怎么样,至少他敢举剑,他会因为受到侮辱而愤怒。
知耻而后勇,还有羞耻感,就说明,这还是一个可塑之才。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命运不会青睐懦夫,命运只会赏赐勇者。
“你们里面就他一个男人吗?”
夏川的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点燃了四十多人压抑已久的怒火。
“一起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身后那四十多个人同时动了。
武器架上的东西瞬间就被洗劫一空。
竹剑、木刀、木枪、木棍……有什么拿什么。
那些没有拿到武器的人,甚至在血气上涌的情况下,拔出了腰间的真刀。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潮水,像蚁群,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从正面冲,从侧面绕,从背后偷袭,
虽然没有战术、没有指挥、没有配合,但四十多个剑士同时出手的场面,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夏川站在那里,握着竹剑,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兴奋。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不是嘲讽,是那种“终于来了”的畅快。
第一个人冲到他面前,木刀劈向他的头顶。
夏川侧身让过,竹剑从下往上撩起,点在那人的手腕上。
“当”的一声,那人被击中,木刀脱手,捂着腕子蹲了下去。
第二个人竹剑刺向夏川肋下。
夏川退后半步,把剑横在身侧,挡住了这一刺,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从背后偷袭,试图木棍砸向夏川的后脑,又快又重,带着破空之声。
夏川往前迈了一步,那木棍擦着他的后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夏川反手一刀,拍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鼻血喷溅,仰面倒下。
夏川飞起一脚,那人整个弯成了虾米,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个人。
三个人滚成一团,倒在练武场边上爬不起来。
三个呼吸就倒下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