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深吸了一口长长的气。
既然你能消化掉,我的势,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吃进去多少!
不给大石锹次郎任何喘息之机,夏川手起刀落,再次挥出凌厉一击。
这一刀与之前如出一辙,依旧是虎狩·岩碎绝技。
竹剑自右上方呼啸而至,以一种泰山压卵之势向左下方狠狠劈去。
犹如猛虎扑食般凶猛,恰似山石崩塌般震撼。
相同的角度、相同的力道、相同的路线,一切都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夏川将自身的“势”提升至更高层次。
大石锹次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举起竹剑奋力抵挡。
巨大的冲击力让大石锹次郎的手腕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尚未等他调整好姿势,夏川紧接着又是一刀斩下,招式竟然还是熟悉的“虎狩·岩碎!”
大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心中大叫着。
该死,怎么还是这一招!
此刻,他的手腕疼痛难忍,虎口也开始迸裂出血。
他刚刚吞噬掉夏川砸到他身上的“势”,还没来得及消化呢。
但是此时此刻,他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夏川的刀再度呼啸而至。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每一次挥出的刀刃皆如同猛虎下山般凶猛凌厉,招式更是毫无二致,全是“虎狩·岩碎”!
一模一样的角度,分毫不差的轨迹,以及始终如一的雄浑力道。
仿佛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源源不断的拍过来,前赴后继、永不停歇。
唯一不同的就是,夏川的“势”越来越强。
在场众人都已经看呆了。
他们也曾见过不少精彩绝伦的剑术对决,大部分人也都摸到了“心技一体”的边缘。
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打架。
这场面宛如两头狂野不羁的猛兽正在全力较劲,双方均死咬不放,互不相让,大有一副不死不休之势。
大石锹次郎在夏川的攻击下,不断后退。
他的手腕肿了,虎口也裂开了一条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他的势摇摇欲坠,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
夏川的剑势在不断变强。
像火焰从火星变成火苗,从火苗变成烈焰。
每一刀劈下去,他的剑势就强一分。
大石不断的吞下这团火。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吞下去的东西越来越烫,越来越重,像吞炭火,像吞熔岩。
他的胃在烧,喉咙在烧,整个身体好像都在烧。
大石的心中不禁哀嚎着。
这人的“势”没有尽头吗?他是个怪物嘛!
等到第十刀的时候。
夏川的势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这种强度就连观战之人也会感受到窒息。
强大的风压驱散四周的黄土,在夏川身边形成了一个圆形空间。
第十一刀。
第十二刀。
第十三刀。
大石的嘴角开始涌血,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势”已经在崩溃边缘。
就像是一座被撑爆的水坝,裂缝在蔓延,水在渗出,随时都会垮塌。
大石已经从最初的演武场中央退到了场边,如果不是背后已经贴上了演武场的围墙,人就要被砍出去了。
大石想要叫停还在不断用“虎狩·岩碎”劈过来的夏川。
他很想告诉对方,局长我服了,我认输了,局长你停手吧!
但现在他就是一个充了很多气的气球,一张嘴顷刻间就会泄掉所有的气。
第十五刀的时候,夏川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虎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他的刀在咆哮,势在咆哮,人在咆哮。
“虎狩·岩碎——!”
场边的空气随着夏川的咆哮一起炸开。
无形的冲击波从两人之间扩散开来,吹动了所有人的衣袂,吹落了廊下的风铃,吹得院子里的老树弯腰低头。
大石就感觉一座燃烧的、咆哮的、带着虎啸的山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这一次“势”的强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大石所能承受的范围。
剑势如同决堤而出的汹涌洪流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伴随着一阵剧痛袭来,大石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猩红滚烫的鲜血如箭雨般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身后那道由夯土所构筑而成的围墙也不堪重负地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刹那间,猩红的血水与黄色的泥土相互交融、翻滚搅动在一起。
一团诡异而又令人心悸的血雾,在半空中弥漫开来。
待到黄尘逐渐消散,大石浑身已经沾满了斑斑血迹以及厚厚的黄土,模样显得异常狼狈凄惨。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缓缓抬头望向夏川。
夏川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他面前。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局长。你这一招……叫什么?”
夏川平静的回答道:“虎狩·岩碎。”
话音未落,大石锹次郎猛地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紧接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好名字啊,局长......在下认输了!”
说完之后,大石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摔倒在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南方,快救人啊!”
还没等夏川来得及开口说话呢,站在旁边一直观战的山南等人便迫不及待地纷纷催促起南方诚来。
夏川下手太狠,其他人都是外伤,但大石这一下肯定是受了内伤,要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会落下难以痊愈的病根儿。
等到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大石给抬下去之后。
南方快步赶了过去,指挥众人齐心协力将受伤的大石锹次郎抬进了屋里。
待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现场终于稍稍安静下来一些。
这时,只见夏川慢慢地弯下腰去,拾起了刚才大石用的那柄竹剑,然后随手一甩,把那柄竹剑扔到了剩余那些新人的面前。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