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走过来，在林晓身边坐下。
“给你。”她递过来一块灵果。
林晓接过灵果，咬了一口。
甜。很甜。
“好吃。”她说。
“当然好吃。”秦悦说，“这是我特意留的。本来有十块，但你一直不出来，我忍不住吃了三块。后来小花偷了一块，鼍龙将军抢了两块，沈冰拿了一块。只剩三块了。”
“……你数得这么清楚？”
“当然。”秦悦说，“这是我的灵果。”
林晓笑了。
她把灵果吃完，把核递给秦悦。
“这个给你。种下去，能长新的。”
秦悦接过核，看了看，然后收起来。
“回去种。”她说。
汐走过来，怀里抱着碎玉。
“林晓，”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林晓说，“你父王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只是……打了个下手。”
“你不是打下手。”汐说，眼神很认真，“你救了所有人。救了我父王，救了莫忘前辈，救了这片海。”
她顿了顿。
“救了这个世界。”
林晓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汐的头。
“你也会成为英雄的。”她说，“你是海族的王。你父王的意志在你身上。你一定会成为比他更伟大的王。”
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站在金色的光芒中，抱着碎玉，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小花趴在林晓腿上，已经睡着了。它的呼噜声很轻，像是一只小猫咪。
鼍龙将军在不远处打着呼噜，声音像远处的闷雷。
两个呼噜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奇怪的二重奏。
厉云海的神念在虚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莫忘，”他说，“你瘦了。”
莫忘愣了一下。
“你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厉云海说，“三百年前你比现在胖一圈。”
“那是因为你每次偷吃都分我一半。”莫忘说，“后来没人分了，就瘦了。”
“那现在有人分了。”
“嗯。”莫忘看向林晓，“有人分了。”
林晓抬起头，看了看莫忘，又看了看厉云海。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秀友情？我会嫉妒的。”
莫忘笑了。
厉云海也笑了——虽然他的笑容没有人能看到。
凝固的海洋上，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
那些被冰封了三百年的海浪，开始慢慢苏醒。
海水在流淌，云朵在飘动，风在吹。
一切都在恢复。
一切都在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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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林晓终于吃到了灵米糕。
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不是道源宫膳堂的热腾腾的、刚出锅的灵米糕，而是秦悦用储物袋里仅剩的灵米和泉水，在一块石板上烤出来的。
但很好吃。
比道源宫的任何一块灵米糕都好吃。
“好吃吗？”秦悦问。
“好吃。”林晓说，“还有吗？”
“没了。”秦悦说，“灵米用完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秦悦看向远方。
凝固的海洋已经解冻了大半，海浪在缓缓翻涌，天空中的云朵也开始飘动。但远处的天边，还有一片灰蒙蒙的阴影。
“等封印完全解除。”秦悦说，“厉云海前辈说，大概还需要几天。”
“几天？”
“七天。”
林晓叹了口气。
“七天……”她喃喃道，“我还要在这里待七天……”
“你不喜欢这里？”莫忘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不是不喜欢。”林晓说，“是想回去。”
“想回去做什么？”
“睡觉。”林晓说，“在床上睡。不是石头上。”
莫忘笑了。
“快了。”他说，“很快就能回去了。”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的天空。
“但回去之前，可能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莫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天边那片灰蒙蒙的阴影上。
那片阴影，正在缓慢地移动。
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灰袍人。”莫忘说，“他们没有走。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封印解除。”莫忘说，“封印解除的时候，会有能量波动。那是最薄弱的时候。他们会趁虚而入。”
林晓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想抢碎片？”
“不。”莫忘说，“碎片已经被你转化了，他们抢了也没用。”
“那他们想做什么？”
莫忘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想杀人。”他说，“杀了我们。杀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他看向林晓。
“你治好了墟碎片。在他们眼里，你是最大的威胁。”
林晓沉默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那就让他们来。”她说。
“你不怕？”
“怕。”林晓说，“但怕也没用。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我有帮手。”
莫忘看向她身后。
沈冰握着剑，站在不远处。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灰蒙蒙的阴影上，眼神冰冷而锋利。
秦悦站在沈冰旁边，手腕上的印记发出柔和的光芒。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晓能看出她眼中的坚定。
汐抱着碎玉，站在最前面。她的三叉戟虚影在手中凝聚，散发着耀眼的蓝光。
小花趴在林晓肩上，耳朵竖得高高的，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不是害怕，而是警告。
鼍龙将军从地上爬起来，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
“要打架了？”它闷声闷气地问。
“可能要。”林晓说。
“打完有灵米糕吃吗？”
“有。”
“那打。”鼍龙将军说，甩了甩尾巴，“狠狠地打。”
厉云海的神念在虚空中凝聚，形成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轮廓。
“我也会帮忙。”他说，“虽然帮不了太多，但指路还是可以的。”
莫忘站起身，走到厉云海的神念旁边。
“我们一起。”他说，“三百年前，我们并肩作战。今天，也一样。”
厉云海没有说话。
但他的神念，亮了一些。
林晓看着所有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就来吧。”她说，“让他们看看，摸鱼党的战斗力。”
她顿了顿。
“虽然我们更喜欢躺着，但站起来的时候，也不差。”
金色的光芒在凝固的海洋上流淌。
天边，灰蒙蒙的阴影越来越近。
风起了。
浪涌了。
战斗，要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