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声是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对着心上人,自然有本能的欲望。
只是他和岁欢相识时日尚浅,在他眼里小姑娘羞涩软糯,是捧在手心里疼爱都不为过的。
一点逾矩的举动都舍不得有,最多只亲亲她软软的脸颊。
可此刻欲望来得汹涌猛烈,猛烈得他眼尾泛红,那股克制已久的躁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他目光牢牢锁着怀里的人,盯着她羞恼之下漾着水光的眸子,还有紧抿着,娇嫩诱人的唇瓣。
这一刻,她真的恍若勾魂夺魄的海妖,勾着他的心,他的欲望,心甘情愿为她奉上一切。
张鹤声狠狠吸了口气,气息骤然变得粗重急促,忍不住低头凑近,温热的薄唇摩挲着她娇嫩的脸颊。
“bb,你只是我的……未婚妻。”
他环抱着她的臂膀愈发用力,紧贴着她的身躯紧绷不已,藏不住的躁动直白展露。
岁欢不适地动了动,想着若这时叫一声大伯哥,会不会让他直接失控?
好在她还记得人设,一下挣脱了怀抱站起来。
拽着满脸怔然的张鹤声,拉开房门,干脆利落地将他推了出去。
“婚约还没说清楚,我们的关系,不能单独相处!”
“bb……”
“砰”的一声,房门毫不留情地在他眼前关上。张鹤声试着推门,纹丝不动。
他无奈又好笑,不再试图跟力撼山河的小海妖较劲。
低头瞥了眼身下难掩的异样,知道不能被别人撞见,只得快步离开。
原本张鹤声打算等老爷子敲定婚约后,就带着岁欢搬出去住。谁料公司突发紧急要事,老爷子连夜飞了国外。
他征询岁欢的想法,偏这小古板说什么都不肯同他出去住。认定两人名分未定,那样不合规矩。
屋外天气晴好,闲不住的岁欢便跑到湖边去了。
眼下港城还未人口爆炸,像张家这种早年扎根的老牌豪门,宅邸修建得格外气派宽敞。
整座张家大宅堪比一座私人庄园,主楼与各处副楼之间还隔着一片小湖。
偌大的主楼只有老爷子和张鹤声二人居住,其余人都不被允许。
张鹤声的书房能将整片湖景尽收眼底,他立在窗前,目光落在湖边的少女身上。
看她兴致盎然地指挥佣人架鱼竿,跃跃欲试的可爱极了。
“湖里的鱼投喂了吗?”
陈特助站在他身后两步远,抬眼一望便领会自家大少的意思。
“我这就安排人投放爱咬钩的进去,保管钱小姐玩得尽兴。”
“嗯,让人盯着点,若她不尽兴,就让人悄悄下水。”
顿了顿,张鹤声轻笑出声,笑意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海里河里的都无妨,挑些品相好,肉质鲜美的。”
小姑娘心思单纯极好“骗”,本就是为了哄她开心,索性让她玩个尽兴。
陈特助想到等会儿岁欢从湖里钓出海鱼的场面,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海里那个,还没找到吗?”
陈特助听见大少冷冽的语气,立刻明白问的是谁。
“至今毫无音讯,前后派出好几批人手,连碎片都没找到。当日有内地渔船出海打鱼,想来是被救下带走了。”
“我让人去了内地追查,只是还没传回任何消息。”
眼下内地管控愈发严格,张鹤声心知其中难处,并未怪罪他办事不力。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支雪茄点燃,淡淡烟雾缓缓升腾,窗外艳阳天瞬间变得朦胧模糊。
“没看出二弟命还挺硬,他是第一个死里逃生的,值得被特殊对待。”
“行了,将人招回来吧,等着我这位福大命大的二弟自己回来。”
张启宗活着更好,这样才能彻底斩断他和岁欢之间的牵扯。
湖边的岁欢早就把踢下海的前未婚夫忘在脑后了,她握着鱼竿,高兴看着钓上来银光闪闪,个头肥硕的带鱼。
“钱小姐实在厉害,这鱼膘肥体壮,吃起来肯定滋味绝佳!小姐想红烧还是香煎?我这就送去厨房。”
专门派来伺候岁欢的佣人十分机灵,嘴上把她钓鱼的本事夸得天花乱坠。
手上还轻轻晃动鱼线,让这条死鱼看起来还活着。
“一半红烧一半油煎!晚上我就要吃!”
“好的钱小姐,晚餐您一定能尝到亲手钓上来的美味。”
不动声色将带鱼放到桶里,又满脸热情地邀约。
“小姐不再接着钓会儿?您运气这么好,说不定能凑一桌全鱼宴。”
岁欢被吹捧的小脸红扑扑,雄心勃勃望向湖面时不时跃出水面的游鱼。
“你说得没错!我要给鹤声哥哥钓个全鱼宴!”
她接过佣人上好鱼饵的鱼竿,卯足力气奋力一挥,想把鱼钩抛得更远些。
猛地传来一股巨大拉力,只是这股力道是从身后传来的。
“啊!你不长眼睛吗?!”
一道蛮横又带着怒气的娇喝,岁欢慌忙回头,就见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正费劲想要摘掉身上的鱼钩。
钓鱼钩锋利无比,稍有不慎便能轻易划破皮肉,弄出伤口。
“还不赶紧过来帮我解开!”
“幼怡小姐!”
立刻有两名女佣上前帮忙,鱼钩取了下来,可衣服却被勾出一道裂口,没法穿了。
张幼怡怒气冲冲大步朝岁欢逼近,摆明了要找她算账。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衣服会赔给你的。”
可张幼怡压根不打算轻易罢休,盛怒之下扬起手,就要朝岁欢脸上扇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陡然响起。
“啊!”
张幼怡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人。
“你竟敢动手打我?”
岁欢目光游弋,飞快偷瞄了她一眼,细声细气解释。
“你太吓人了,我都诚心道歉了你还要动手打人,不能怪我。”
她摆出一副受尽委屈惊吓的无辜脸,看得张幼怡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晕过去。
“你……”
刚想开口骂人,谁知岁欢扭头就跑。
跑出去几步还回头张望,随后如同撞见洪水猛兽般惊地一跳,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我!”
张幼怡捂着脸颊浑身发抖,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受过这窝囊气,忍不住放声尖叫。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