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众人百无聊赖看着老爷子同岁欢闲谈,此时猛地坐直身子,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精光。
好家伙,这是要上演伦理大戏啊!
张鹤声伸手将岁欢揽进怀里,冷沉着脸直直望向二太太,语气带着十足不悦。
“二婶!”
二太太下意识收住到了嘴边的怒骂,可转瞬就将对这位大侄子的忌惮抛到脑后,拔高声音怒斥。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大少爷,她可是你二弟的未婚妻!”
哇!
客厅里十几个人眼睛更亮,全都放轻声音悄悄吃瓜。
“你胡说八道!”
岁欢声音都变了调,双手死死攥着张鹤声的衣衫。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粽子!”
张鹤声满眼心疼,连忙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还低头亲昵地亲了亲她的小脸。
港城没有耍流氓一说,风气开放,文化交融混杂,对男女之事看得宽松。
就算兄弟俩看上同一个姑娘,顶多私下议论两句,根本不会过分指责。
只是二太太素来把宝贝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早先就嫌弃原主外貌百般瞧不上。若不是当年钱家声势鼎盛,她压根不会认下这门亲事。
可就算她不喜欢,也绝不能容忍未来儿媳背叛儿子!
“什么我胡说!明明是你……”
“闭嘴!”
老爷子和张鹤声异口同声呵斥,二太太还想不管不顾继续争辩,二爷急忙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你消停点吧!”说完他又看向张鹤声,脸色难看至极,“阿声,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对吧?”
满屋子人都等着张鹤声解释。
港城最看重情义脸面,兄占弟媳这种事,可是最失道义的行径。
不过他们心中也隐隐高兴,想借这件事狠狠打压风头正盛的长房。
谁料张鹤声眉头紧皱看向老爷子,语气坦荡又疑惑。
“祖父,先前孙伯父同我说起张钱两家的婚约,怎么二婶反倒认定是二弟?”
“……”
老爷子一时间脑子乱糟糟的,如今年轻一辈不在乎婚约规矩,可他骨子里依旧守着老派思想。
二太太不过是气岁欢弃了儿子,可老爷子心底,有婚书就算定下名分了。
闹出这种难堪场面,他一时接受不了。
“论家世门第,也理应是我没错。我认定欢欢是我的未婚妻,难道不对?”
张鹤声拍着岁欢的动作依旧温柔,可眼底翻涌着让人生寒的冷戾,压迫感十足。
“你自然没错。”
老爷子一句话落下,其余几房个个面露愤懑。
明明他们都是老爷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所出,偏偏却总被人称作二房三房。
跟那些妾室偏房混为一谈,这让他们如何不恨!
因为长房不管大小向来傲气十足,素来不屑与其余几房亲近,姿态高高在上。
为了好区分,就这么称呼了。
他们倒是试过纠正,然而都叫开了,想改都改不过来。
老爷子还总是一副长房才是嫡子嫡孙,什么好处都该是长房的,他们好似庶子的态度。
多偏心啊!
“祖父,还请您说清楚,绝不能让欢欢平白无故坏了名声!”
老爷子心里早就偏向了大孙子,可当年的婚书还在,二房那边的情绪也没安抚住。
“此事祖父定会给你们个圆满交代,你先带欢欢去休息,一路奔波,你不累小姑娘还累。”
一听岁欢累了,张鹤声这才搂着人起身。
临走前冷冷扫了二房夫妇一眼,那眼神锐利逼人,直看得二人不敢与之对视。
待两人彻底走远,二太太再也憋不住,满脸憋屈地看向老爷子。
“爸!钱家跟启宗可是有婚书的!现在鹤声把人抢了,算怎么回事?!”
二爷想起方才岁欢提及的钱家现状,眼神闪了闪,顺着接话。
“爸,虽然是鹤声误会了,可启宗也太委屈了!”
其余几房巴不得长房和二房彻底斗起来,纷纷出言拱火。
老爷子双手拄着拐杖沉脸静坐,将一众儿孙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老二家的,你不是不愿意欢欢当儿媳妇吗?”
被老爷子看透一切的目光盯着,二太太目光飘忽了下。
可想到为儿子要来的补偿,她又硬气了!
“爸您误会了,我早就盼着欢欢进门给我添个孙子呢!”
见妻子越说越离谱,二爷急忙出声打断。
“爸,那您打算怎么跟阿声说?启宗出差快一个月,马上就要回来了。”
老爷子能怎么说?他打算和稀泥!
他最了解自家大孙子,执拗霸道占有欲极强。
让他给出赔礼,等同于承认岁欢是张启宗的未婚妻,根本不可能。
至于二房会不会闹起来,他这就让人把婚书找出来毁了!
若不是大孙子幼年长居外祖家,这份婚约确实该是他的。
想到这,老爷子反倒觉得亏欠了大孙子。
“当年钱家送来的东西都进了二房,你们可别不知足。”
将二房夫妻堵的哑口无言,老爷子又目光冷冽扫向其余人。
“若是让我知道有人在外乱说,败坏张家名声,这个家他也不用待了。”
老爷子语气平淡无波,可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震慑。
在场众人心头一凛,纷纷压下心底的歪心思,不敢再有异动。
另一边,张鹤声将岁欢安置在他房间隔壁的客房,刚准备进门就被岁欢伸手拦在了门外。
“bb?”
“你回去吧,婚约没弄明白前,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眉眼含笑的张鹤声缓缓放平了唇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进门,抬脚踹上房门。
他牢牢将人禁锢在怀中,一同坐在床上。
“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很快就能说清楚,相信我好不好?”
岁欢想从他腿上起身,却被他抱得越发紧。
“万一不是误会呢?那你岂不是……”
张鹤声微微低头,嗓音低沉温柔缓缓追问。
“岂不是什么?”
岁欢飞快瞥他一眼,抠着他衬衫上的扣子,小声说出心里话。
“我就变成你的弟媳了。”
她话落,张鹤声心中瞬间酸涩愤怒。
与此同时,也猛地窜起一股燥热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