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抬手打断他。
“武安君,本王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
“本王只是想看看,这个能杀本王一次的人,现在如何。”
白起的瞳孔猛地收缩。
韩信的脸色也变了。
帐内。
烛火摇曳。
项羽坐在帅案后面,双手撑着案沿,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韩信。
韩信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茶,优哉游哉地喝。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白起坐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一份帛书,眉头紧锁。
贾诩站在项羽身后,手里摇着羽毛扇,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郭嘉靠在帐门口,手里拎着一壶酒,时不时仰脖灌一口。
孙策和典韦站在帐外警戒。
赵云站在帐内,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死死盯着韩信。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
没有人说话。
只有烛火在噼啪作响。
终于。
项羽开口了。
“韩信。”
他的声音沙哑。
“本王死在你手里一次。”
帐内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孙策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睛里的怒火烧得像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
典韦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骨节攥得发白。
赵云的手已经拔出了半截剑身,剑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白起的脸色沉了下来。
“霸王,往事不必再提。”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今日我大秦跟大乾是盟军。”
项羽没有看白起。
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韩信。
韩信也没有看白起。
他的眼睛也盯着项羽。
两人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退缩。
良久。
韩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站在他身后的亲卫,却捕捉到了。
“霸王。”
韩信的声音很平静。
“杀你的,不是我。”
“是另一个韩信。”
“是那个华夏史记中的韩信。”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项羽面前。
“此事,始皇帝告知过在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
“在下知道,霸王心中有恨。”
“可在下想说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若他日大秦跟大乾不再是盟友,那我韩信……”
“也能再杀你霸王一次。”
这句话一出口,帐内的气氛瞬间炸了。
孙策暴喝一声,拔剑就要冲上去。
“韩信!你找死!”
典韦一脚踹开帐门,双戟在手,眼睛里的怒火烧得像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
赵云剑已出鞘,剑尖指向韩信。
帐外的秦军亲卫也拔出了兵器,挡在韩信面前。
刀锋相对。
剑拔弩张。
白起一步踏出,挡在项羽和韩信中间。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谁敢放肆!”
帐内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白起是大秦武安君,横扫六合的人屠。
他的话,没有人敢不听。
白起转过身,看着项羽。
“霸王,韩信年轻气盛,口无遮拦,本帅替他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他说的是事实。”
“若他日大秦跟大乾不再是盟友,那便是敌人。”
“是敌人,就要打仗。”
“打仗,就要杀人。”
“韩信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这是他的本事,不是他的错。”
项羽看着白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武安君,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沙哑。
“这是他的本事,不是他的错。”
他站起身,走到韩信面前,伸出手。
“韩信,本王不会杀你。”
韩信看着项羽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骨节攥得发白。
“韩信,若你我再对决,死的人绝对不会再是本王。”
韩信点了点头。
“希望那一天不会到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今日,大乾跟大秦还是盟友,你我……也是盟军。”
他松开手,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辽东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我想,接下来我们该商议一下,如何夺回辽东之地了。”
项羽走到地图前,双手抱在胸前。
“好。”
他的声音很大。
“让本王看看,你这兵仙的高见。”
地图摊在案几上。
烛火映得地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标记都清晰可见。
韩信的手指在辽东城的位置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节奏很慢,慢得像滴漏里的水。
帐内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霸王,武安君。”
韩信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在下来辽东之前,已经仔细研究过辽东战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盖州到辽东城,从辽东城到河南。
“李靖手里还有四万多人,虽然粮草不足,可他的兵都是百战精兵,战斗力很强。”
“而且辽东城还在唐军手里,城里的五千守军粮草充足,城防坚固。”
“若是强攻辽东城,咱们打不下来。”
“若是跟李靖正面决战,那伤亡太大!”
项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有什么办法?”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围点打援。”
白起的眉头一挑。
“本帅也想过围点打援,可李靖不上这个当。”
韩信摇了摇头。
“武安君,在下说的围点打援,跟你说的不一样。”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辽东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咱们要围的,不是辽东城。”
“是盖州。”
白起的瞳孔猛地收缩。
“围盖州?!”
韩信点了点头。
“对。”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来之前,唐军的兵力分布,本帅已经打探清楚了。”
“李靖的主力在盖州,约在那里驻扎了两万精兵!而辽东城里只有五千守军。”
“盖州东南百里,李靖在那里布下了一万精兵,目的是为了扼守官道!”
“还要不到一万精兵,被李靖分批布防,用来运粮看守辎重!”
“所以……咱们有机会!”
“咱们绕过辽东城,直取盖州。”
“把盖州围住,断了盖州跟辽东城的联系。”
“只围李靖那两万主力!”
“其余唐军,谁敢来增援,便吃掉谁!”
“李靖若是出战,咱们就在盖州城外跟他打。”
“李靖若是不出战,咱们就围着他,等他粮草耗尽,不战自溃。”
项羽的眼睛亮了。
“妙计!”
他的声音很大。
“李靖的主力在盖州,若是盖州被围,辽东城里的五千守军就成了孤军。”
“他们不敢出城来救,因为他们只有五千人,出城就是送死。”
“李靖若是不出战,咱们就围着他,等他饿死。”
“李靖若是出战,咱们就在城外跟他打。”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霸王,韩信此计虽妙,可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