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全球的新闻都被夏国刷了屏。
周泽川已经出发了。
和领导谈完话之后,他的任命就在会上正式通过了。
从这一刻起,他追上了裴一弘的级别,有了上桌的资格。
“爸也太夯了!”周博盯着手机屏幕,兴奋的说道。
旁边的周莹莹直接蹦了起来:“我宣布,从今天起,爸就是我终极偶像,没有之一。”
两兄妹从官方通报里看到父亲的最新任命,一个比一个激动。
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老周家的族谱上,这一笔够写好几页了。
“我要努力,追随爸的脚步。”周博攥着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
这一天,和他一个想法的年轻人不知道有多少。
这一天,全国各地的烟花爆竹卖断了货,大街小巷都是硝烟味儿和笑声。
周泽川的那些对手们,一个个盯着屏幕,脸上笑着,牙根咬着,恨不得取而代之。
周泽川没工夫看这些。
他落地之后就开始工作,一干就是五年。
五年后,他又一次回来述职。
“第一阶段,干得非常好。”领导翻着手里的报告,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褒奖。
“总体秩序平稳,认同感也越来越强。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是您的支持,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周泽川答得谦虚,姿态摆得低。
领导看了他一眼,笑了:“功劳不小,但我还是不能放你回来。下一阶段,还得你去掌舵。”
这些年下来,他对周泽川的信任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换别人去,他不放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泽川答得郑重,没有半秒犹豫。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去陪陪家人吧。”领导的语气软下来,像是长辈嘱咐晚辈。
与此同时,沈月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地换,眼睛却一直往门口飘。
周博和周莹莹也回来了,一家三口谁都没说话,都是一样的动作。
五年了。
周博已经正式参加工作,进了办公厅,上面的领导对他很看重。
当然,这个“看重”里有一大半是因为他姓周,他爹叫周泽川。
周莹莹今年下半年也进了外交部,跟的恰好是她从小到大的偶像。
门铃响了。
“爸!”周莹莹第一个冲上去,接过周泽川脱下的西服,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嗯,和领导多聊了一会儿。”周泽川拍了拍女儿的头,目光越过她,落在沈月身上。
没多说什么,就是看着她,看着。
这五年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家人,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
父母年事已高,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她没说过一个累字,替他扛了下来,他心里一笔一笔都记着。
可以说,军功章有她的一半。
晚饭是家常菜,四口人围着一张桌子,吃得不快,边吃边聊。
饭后一家人挪到茶台边,茶香慢慢散开,话匣子正式打开。
“爸,你还去吗?”周博先开口。
周泽川看了一眼沈月,那眼神里有一丝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还得去,不过最多五年就回来了。”
沈月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上说着没什么,但眼里的失望之色却一闪而过。
周莹莹把嘴撅了撅,失望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周泽川转了话题,看向儿子:“我和你胡叔叔聊过了。
他说你很优秀,可以下去锻炼了,你怎么想?”
周博眼睛一下瞪大了:“真的?”
他浑身的劲儿都绷了起来,像是等了很久的赛马听见了发令枪。
“真的。”周泽川的脸色却正了下来。
“但你如果是现在这个心态,我劝你,再留一段时间。”
周博愣住了:“为什么?”
“以你现在的资历,下去大概率给你一个县长。
这个位子,不好坐。
你是有能力,见识也广,可你那套班子里坐的,大半是老狐狸。
这几年全国清理基层势力是有成效,但地方实力派还在,换了个马甲而已。
你没有基层经验,一屁股坐上那么重要的位子,你觉得,你斗得过那帮人?”
“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内斗的。”周博皱眉。
“话没错。但别人不会这么想。”
周博沉默了几秒,认真问道:“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不急。”周泽川端起茶杯,语气缓下来。
“你只要不急着出成绩,就成了。”
见儿子还是一脸不解,他接着往下说:“你如果抱着快速出成绩的心思,一上手就想烧三把火,一定会撞破地方原有的利益圈子。
那帮人抱团抱了多少年了,你一脚踹进去,他们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摔跟头。
而且人一急,就容易出纰漏,一出纰漏,就有人等着拿你的把柄。”
“反过来,你下去之后沉住气,花半年到一年时间把整个县摸透。
经济、人事、历史恩怨,一样一样抠清楚。
你那帮班子成员也在观察你,看你稳得住,他们就觉得你有前程,靠过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大概半年多,你就能把县政府党组班子攥在手里,到那时候,再动手干你的事。”
周博听完,想了片刻:“您的意思是,先不着急做事,先抓人事?”
“对。”周泽川把茶杯搁下,看着儿子的眼睛,“没有人,再好的办法都是纸上谈兵。”
周博重重点了下头。
这一课,他在办公厅学不到。
随后,周博又开始询问他应该去那个城市。
“去西北。”周泽川斩钉截铁的说道。
“西北,不应该是去东部或者沿海城市吗?”周莹莹替哥哥问道。
“发达地区的经济本身就好,你即便干好了也不是你的能耐,落后地方却不一样,出了成绩不容易被藏。”周泽川解释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凭借爸爸在商界的影响力,你无论去了哪里也不用担心没有投资。
你要做的就是先熟悉地方,找到哪里发展的症结,制定一个可靠的发展方案。”
“我明白了,我去西北。”周博郑重的说道。
“记住,一定要小心,别在阴沟里翻船。”周泽川拍了拍儿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