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率先收敛了神色,神色郑重起来:
“是我们失言了,不该一味纠结他们被欺骗的缘由,却忽略了这次进犯给你和乐居山带来的损失。
承诺给你的交代,我们绝不会反悔。”
慕容熙也颔首致歉:
“私情归私情,法度归法度,等赤峰苏醒查清全部真相,肇事之人该赔罪的赔罪,该担责的担责,不会再因为是皇爷爷影卫就刻意姑息。”
白莯媱抱着手臂,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提点,语气不重,却字字戳中要害:
“那我便暂且再信你们一次,如今草原部落的战事已经尘埃落定,你们也该抓紧时机收拢大乾全境,尽早掌控大局。
大乾一日不拿下,只会任由人抹黑你们,让天下人真的把你们视作乱臣贼子。”
她目光转向慕容熙,直言不讳:
“慕容熙,不是我说你,箫家是求出了,怎的忘了你的母妃还被困在京城皇宫之内,日日被慕容煜拿捏牵制,身在险境。”
说完,她又看向慕容靖,淡淡挑眉:
“还有你,慕容靖,难不成你打算彻底舍弃留在京城的小娇娘?”
慕容靖闻言立刻出声反驳,神色冷淡疏离,没有半分动容:
“我从来就不曾喜欢宋茜婷,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她费尽心思挤进靖王府,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就要做好被舍弃的觉悟。”
白莯媱轻轻啧了两声:“啧啧,男人果然是这世上最薄情的物种。”
几人话音未落,衍桓赶到工坊外围。
他也是被方才巨大的爆炸声惊动,只是事发那会儿,他正带着念念在城内街巷闲逛,耽搁了些许功夫,因此比秦景戈抵达得更晚一些。
衍桓目光扫过被炸裂的通道、满地焦痕,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众人,微微蹙眉,主动开口询问:
“白姑娘,方才那声巨响声势浩大,我安顿好念念之后便立刻赶来了,乐居山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白莯媱淡淡摆手,语气平淡随意:“没什么大事,只是闯进来几个觊觎火器的不速之客,已经全部拿下关押了。”
衍桓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担忧,上前半步低声询问:
“姑娘手握这般威力巨大的凶器,难免会引来各方豺狼窥探,方才爆炸声势骇人,你可有被波及受伤?”
一旁的慕容熙和慕容靖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打量与吃味。
不过是他们离开乐居山短短一段时日,白莯媱身边竟多了这样一位容貌清俊、举止温柔的年轻男子。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样貌和余浩宇极为相像的余知砚,眼下居然又冒出来一个样貌俊秀、对白莯媱格外上心的年轻男子。
慕容靖率先压下心头的异样,不动声色地开口打探:
“不知这位公子是?之前在乐居山从未见过。”
侧了侧身子,不着痕迹地将衍桓上下打量了一遍,轻咳一声,意思再明显不过:慕容靖,该你出场了,我已经打头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