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慕容靖压下心底的纠结,郑重抬眼,语气坚定:
“你放心。公私我们分得清楚。纵使他们是皇爷爷遗留的影卫,可触犯底线、蓄意进犯乐居山在先,我们绝不会因为旧情一味包庇偏袒。”
慕容熙也收敛了犹豫,沉声补充道:
“一切以事实对错定论,不会拿私情凌驾于你的规矩之上。
等赤峰苏醒,查清幕后主使,该给你的交代,我们一定会兑现。”
巨大的爆炸声传遍了整座乐居山,秦家军离乐居山就远,秦景戈闻声立刻匆匆赶来。
他赶到工坊外,看着破损的通道、被押往地牢的一众黑衣影卫,又听完众人讲述了整件偷袭事件的来龙去脉,神色骤然凝重。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里,秦景戈开口:
“前段时日,我父亲曾经和先帝影卫见过一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景戈身上,安静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明。
秦景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解释:
“早前京城的动乱,都是先帝影卫暗中给我们传递的密信。
如果没有他们通风报信,我们远在余州,根本不知晓朝堂里所有暗流和阴谋。”
他顿了顿,说起父亲当初的遭遇:
“我父亲原本打算亲自出面,把更多内情转达给我们,却中途被这支影卫拦截下来。
后面父亲写信便和我说过,先帝留下的影卫,不归附任何一位皇子,不效忠某一股势力,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整个大乾,是先帝埋下的一步暗棋。”
慕容靖闻言神色复杂:“只忠于大乾,不属于任何皇子……那他们这次潜入工坊盗取火器,也是为了大乾?”
白莯媱神色淡漠,说出了心中所想:
“在这些影卫眼里,你们拥兵割据一方,打破了朝堂原有的秩序,等同于动摇大乾根基的乱臣贼子。
而我手握威力巨大的火器,是最大的不稳定隐患。
所以在他们被误导的认知里,夺走火器、制衡我们,便是在为先帝守护江山。”
应该是这样没错,电视剧都是这般拍的,谁坐在龙椅上的人,才是正统!
慕容熙脸色沉了下来:
“慕容煜歪曲事实,把我们塑造成了祸乱朝纲的反派,才哄骗着他们前来偷袭。”
慕容靖攥紧了拳头,满心无奈:“还真是可悲,好在他们只是被蒙蔽,并非本心歹毒,等赤峰清醒过来,揭穿慕容煜的谎言,一切误会就能解开。”
二人话音落下,撞见白莯媱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笑意很浅,没有半分温度,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惋惜影卫遭遇里的慕容熙和慕容靖。
兄弟二人猛地回过神来,心里骤然一紧。
方才他们下意识共情先帝旧部,句句都在体谅影卫被蒙蔽的苦衷,险些把方才郑重许诺要给白莯一个交代的承诺抛到了脑后。
不管这群人身不由己的理由多么充分,闯入乐居山、图谋盗取火器机密、破坏工坊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们先前明明已经答应过,不会因为祖辈情面偏袒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