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诚攥紧双拳站在高地一侧，全程盯着下方平原蓄势待发的红衣大炮，看着黑压压五万草原骑兵即将直面炮火轰击，心口发紧，胃里一阵阵翻腾绞痛。
他自幼长在皇城深宫，虽身为皇子，读过不少兵书战策，却从未亲临真正的大规模厮杀；
平日里所见顶多是禁军操练演武，何曾亲眼目睹这般杀伤力骇人的火器，即将对数万士卒展开围剿。
山谷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断传来，战马悲鸣、兵士慌乱的嘶吼随风飘上山坡，每一声响动，都让他心神发颤。
看着炮手有条不紊填装火药、点燃引线，他脸色一点点发白，下意识捂住嘴巴，腹中一阵阵酸水往上涌，浑身微微僵硬，双腿都有些发虚。
一腔热血想要建功立业的劲头，此刻被眼前真实残酷的战争画面浇灭大半。
他清楚知晓这些人是觊觎余州、前来掠夺的敌军，此战非打不可，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亲眼看着无数人命将要在炮火里崩塌，又是另一回事。
慕容诚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莯媱，见她同样面色苍白、隐忍不适，瞬间心里找到了共鸣，小声哑着嗓子开口：
“姐姐，我……我心里难受，一阵阵犯恶心。”
慕容靖、秦景戈、慕容飒与慕容熙，全然没有白莯媱和慕容诚那般生理上的不适，四人目光紧紧锁定下方的红衣大炮，双眼发亮，满是震撼与狂喜。
此前他们只知白莯媱提起地龙翻身与新式武器，从未亲眼见识过此物真正的威力。
此刻看着粗壮厚重的铁炮稳稳架设在炮架之上，炮手熟练填装弹药，静待开火，四人眼中满是新奇炽热的光芒。
山谷之中连绵不绝的轰鸣持续震荡，谷外二十五门火炮整装待发，单单是摆在那里的压迫感，就让五万草原铁骑军心大乱。
靠着骑兵对阵、刀剑弓弩厮杀，望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杀伐利器，难掩激动；
慕容靖开是：“世间竟有这般强悍器物，不需近身搏杀，相隔老远便能重创大军，实在太过厉害！阿媱真做到了！”
秦景戈望着冷冰冰的炮身，心底豁然开朗，先前还在顾虑新编队伍战力不足，此刻彻底放下所有担忧，沉声感慨：
“有这批火器镇守，寻常骑兵冲锋、攻城战法，在这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就连慕容飒，此刻眼神也亮了几分，冷静剖析其中价值：
“有此等压制性杀器，各大藩镇、部落，乃至京城朝堂，都再没有与我们硬碰硬的底气。”
慕容熙满心激荡，想起此前众人立下的宏图大志，高声笑道：
“当初阿媱说凡日光所照皆为华夏，我还觉得太过遥远，如今亲眼见到这般底牌在手，坐拥绝世强军利器，何愁不能平定四方、一统天下！”
几人望着下方严阵以待的火炮，心中野心与底气彻底拉满。
在他们常年征战沙场、习惯铁血争锋的视角里，这不是带来杀戮的凶器，而是能够打破乱世格局、实现一统伟业的最大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