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会答应！”
识之律者的声音干脆决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她当场直接否决了伏幽方才的提议，哪怕对方许诺让她执掌整片神州大地，坐上天子之位，并且让她当老大，只要坐享其成便好——
即便如此，识之律者也拎得清是非，没有半分心动。
识之律者有着自己的底线，而伏幽如今正在走的路，从根源上就是错误的。
任何以巨大牺牲为代价换来的存续，都算不上真正的救赎。
所以，识之律者不可能选择向伏幽妥协，更不可能顺水推舟接受这份看似风光的位置。
“既然你执迷不悟，还想这样错下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识之律者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浓重的凶光，几乎已经下定决心，准备出手制止伏幽。
她紧紧咬着牙，心底已然拿定了主意。
既然伏幽始终固执己见，不肯回头……那自己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最直接的方式逼迫对方停下脚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识之律者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直直对准身前的伏幽，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我不想和你战斗……”
面对识之律者骤然紧绷的姿态和满是敌意的气场，伏幽没有动怒，也没有立刻摆出迎战的姿态。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下轻轻虚按了一下，动作舒缓。
静静看着眼前已然面露怒色，一副龇牙咧嘴姿态的识之律者，伏幽语气里依旧带着安抚的意味，没有半分的戾气。
“如果你就此留在太虚山，不再踏出这座山半步，我可以当作你什么都没有发现，也不会伤害你。”
伏幽的态度非常认真，给出了一个极为宽松的条件，这也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大退让。
就算意见不合，但识之律者终究是自己的伙伴，伏幽不想和识之律者兵刃相向，更不想彼此走上彻底对立的道路。
“等到我的计划彻底完成，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可以亲自送你离开太虚山。”
担心识之律者心中依旧存有顾虑，伏幽稍作停顿，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做出了明确的承诺。
“到时候，整个神州，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其实以伏幽的习惯，他向来不擅长冗长的言语劝说，也懒得耗费口舌和人周旋博弈。
相比于费尽心思讲道理，说服他人妥协，伏幽最擅长，也最习惯的方式从来都是正面交锋，直接把对方打服。
过往无数次的纷争弈里，只要是力量能够解决的问题，伏幽从不会多余争辩。
用绝对的实力敲定结局，简单且高效。
但一路走来，伏幽也清楚地明白，世间所有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单凭武力就能完美解决的。
武力可以击溃敌人，却无法化解立场的分歧，更无法避免眼下这种最让伏幽抵触的局面。
在伏幽看来，自己和识之律者本该并肩而立，而非刀剑相向，同室操戈。
这是伏幽一直极力规避，也是打心底里不愿意看见的场面。
所以这一次，伏幽压下了自己本能的行事方式，耐着性子反复劝说，只为了留住最后一丝和平的可能性，避免二人彻底决裂。
但伏幽显然想多了，在识之律者得知了伏幽计划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可能选择坐视不理。
“你看这样如何？”
一向性情傲慢，向来不屑于和人反复协商的伏幽，此刻却彻底放下了自己的姿态。
主动放软了语气，伏幽再次看向神色冰冷的识之律者，完完全全是一副刻意避战，只想安稳化解这场矛盾的模样。
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只希望识之律者能够顺势接受，就此止步，不再继续阻拦自己的计划。
“别说大话了！”
伏幽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隐忍了许久的识之律者立刻出声，干脆利落地将他的话语打断，语气里满是坚决。
她早已看透了当下的局势，也看穿了伏幽的固执。
伏幽的态度的确诚恳，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放弃计划的念头，所有的劝说，都只是为了稳住自己，从而继续他那足以毁掉现文明的计划。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也明白你想要守护神州的心意。”
识之律者紧紧盯着伏幽的双眼，神色绷紧，面容冰冷，语气严肃地开口着。
“虽然我对可能会攻击你而感到抱歉，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一意孤行下去了。”
目光牢牢锁在伏幽的眼眸上，识之律者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失落。
可即便心生动容，识之律者的立场也没有丝毫动摇。
此时此刻，她的想法无比纯粹且坚定：
自己要亲手将偏执前行的伏幽彻底打醒，打断他既定的计划，逼他停下脚步，重新回归正途。
识之律者比任何人都清楚伏幽口中那份宏大计划的利弊。
不可否认，按照伏幽的布局推进下去，在终焉降临的浩劫之中，神州大地确实有极大的概率得以存续，能够避开彻底覆灭的结局。
但这份存续的背后，需要付出的牺牲太过惨痛，代价沉重到根本无法估量。
无数人的命运会被改写，无数生灵会为此湮灭，这样的存续，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守护。
识之律者向来自视甚高，性格桀骜孤傲，平日里也从不会像符华那样，时刻心系世间弱小，牵挂凡人苍生的安危。
她向来随性而为，遵从自身本心，不屑于过多干涉他人，也不会为了世间百态而令自身被掣肘。
可即便如此，识之律者也绝对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一步步沦为葬送无数生命，近乎毁灭人类的恶魔，大boSS。
无法接受这样结局的识之律者，自然也无法看着伏幽彻底走向偏执的深渊。
识之律者觉得，自己出手阻拦，可能会惹得伏幽心生不满，甚至会让他对自己产生隔阂与记恨。
可即便提前想到了最坏的后果，识之律者也没有半分犹豫。
哪怕今日彻底得罪伏幽，事后需要低头追着对方道歉，化解矛盾，自己也必须这么做。
必须阻止伏幽一错再错，绝不能让他顺着这条偏执的道路，一条道走到黑！
念头彻底敲定的瞬间，识之律者不再有任何迟疑。
周身空气骤然被狂暴的力量搅动，浓郁的崩坏能在识之律者的四肢百骸快速涌动，汇聚。
“寸劲·开天！”
一声低喝打破了太虚山的静谧，声势凌厉。
伴随着呼啸刺耳的强劲拳风，识之律者的身形骤然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突破空气的桎梏。
巨大的音爆声响被狠狠甩在她的身后，层层叠叠的气浪以她的身形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这一拳，识之律者丝毫留手，她清楚伏幽高防血厚的特性，如果自己不用出全力，根本就起不到揍醒对方的效果。
相较于此前和李素裳切磋交手时的力道，此刻识之律者动用的力量远超数倍不止，是真正全力以赴的一击。
残影尚且定格在原地，识之律者裹挟着强大的力道，已经瞬息抵达伏幽身前，距离对方的身躯近在咫尺，下一秒便要重重落在伏幽身上。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然而，识之律者灌注了全身力道的凌厉重拳，竟然被伏幽轻轻松松抬手稳稳接住。
丝毫不吃力，甚至后退都没有退一步，伏幽身姿挺拔地伫立在原地，握着识之律者的拳头，纹丝不动。
识之律者的瞳孔骤然微微收缩，眼底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倾尽气力打出的一拳，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寸劲的力量被伏幽稳稳卸去化解，根本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更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什么？！”
识之律者当场怔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不肯相信眼前的结果，牙关一咬，手臂肌肉紧绷，拼尽全力再次向前发力。
可无论识之律者如何竭尽全力地施压，她也无法将伏幽击退哪怕半步。
“今时不同往日了。”
僵持之中，伏幽缓缓开口，神色平静无波。
“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我的对手了，放弃吧。”
稳稳接下识之律者全力一击的伏幽，并没有趁着对方身形受制的空档顺势反击，甚至连半分进攻的意图都没有。
伏幽只是维持着抬手接拳的姿势，耐心地继续劝说，试图让识之律者主动收手。
“如果这场战斗继续进行下去，我大概率会不小心打伤你。”
语气诚恳，伏幽的态度格外坦然，直白地说出了自己预料中的最坏结果。
“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糟糕的事情。”
这本就是伏幽极力避免的局面，他从没想过要和识之律者生死相搏，更不想亲手伤到自己看好的同伴。
“少在那里得意忘形了！看不起谁呢！”
听到伏幽这番温和却极具落差的话语，识之律者瞬间心头一炸，当即恼羞成怒。
自己堂堂赤鸢仙人，历经千年岁月沉淀，更是执掌识之权能的律者，实力强横无双，纵横世间，几乎无人能与自己匹敌。
明明以前打赢过伏幽的，如今空前强大的自己，怎么可能会连伏幽都无法战胜？
这是识之律者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也绝无可能发生！
强烈的不服与傲气瞬间填满了识之律者的胸腔，刚刚僵持带来的错愕尽数被怒火取代。
深吸了一口气，识之律者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快速平复着躁动的气息，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体内磅礴的崩坏能再次运转，强度远超方才，识之律者已然做好了动用底牌的准备。
她下意识便想要瞬发太虚剑神，一举破开僵局，击溃伏幽的防御。
可就在招式即将成型的瞬间，识之律者的动作却猛地一顿，心底骤然生出一丝犹豫。
识之律者清楚太虚剑神的威力，这是属于全盛时期赤鸢的无上剑道绝学，破坏力恐怖至极，就连曾经的伏幽都可能被重创。
如今自己毫无保留催动招式，力道远超往日交手的强度，识之律者根本无法确定伏幽是否能够接住这一击。
毕竟，自己的初衷只是想要击败伏幽，将他打醒，阻止他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重创对方，甚至是伤害伏幽性命的念头。
如果因为自己全力出手，真的将伏幽打出三长两短，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势，这绝对不是识之律者想要看到的结局。
“喂，我可要动真格的了，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
一念至此，识之律者压下了瞬发招式的念头，抬眼直直看向伫立在身前，始终从容平静的伏幽，出声提醒道。
“感谢提醒。”
伏幽静静听着她的警告，神色依旧淡然从容，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戒备。
只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伏幽的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清晰地看穿了识之律者此刻所有的心思。
明明已经被自己逼得满心愤怒，一心想要狠狠将自己修理一顿，打破自己的固执……
可即便到了这种对峙开战的局面，她依旧还在顾虑自己的安危，不肯直接瞬发杀招，还特意出声提醒。
这般别扭的反应，实在是格外有趣。
“太虚剑神！”
短暂的提醒过后，识之律者不再有丝毫保留，彻底摒弃了心中的顾虑。
话音落下的瞬间，识之律者的身形骤然凌空跃起，悬浮于半空之上。
她周身的崩坏能疯狂翻涌升腾，深紫色的雾状体层层萦绕周身，愈发浓郁。
仅仅是片刻，磅礴的力量在识之律者身前虚空汇聚，凝练，一点点成型，随即朝着下方的伏幽狠狠劈斩而下。
一只体型庞大的深紫色赤鸢虚影随之浮现，舒展羽翼，裹挟着整道剑神的恐怖威力，当头朝着伏幽碾压坠落。
可面对这道破坏力极致的恐怖攻击，伏幽连最简单的侧身避让，抬手防御的动作都没有做出。
“太虚剑神无法闪避”这一常识，伏幽当然也清楚，所以，他干脆打算硬吃下识之律者的攻击。
目光淡然地望着当头落下的赤鸢虚影，伏幽随即单手抬起，反手朝着空中轻轻一划。
瞬息之间，一道同样磅礴浩瀚的漆黑剑神，逆空而上，迎面撞上了坠落的深紫色太虚剑神。
“轰——！！”
两道远超人类极限的太虚剑神，于半空之中轰然相撞，交错对冲。
狂暴的精神波动瞬间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席卷四方。
而在交错的刹那，这两道剑神精准命中了对峙两端的伏幽与识之律者。
由于伏幽与识之律者的默契，二者的剑神全都是作用于精神层面，并没有影响到物质世界。
因此，哪怕两股极致力量轰然对撞，掀起的精神波动极为狂暴汹涌，却没有半分余威外泄，也没有对太虚山造成破坏。
“……”
狂暴的精神冲击席卷识之律者的脑海，让她的脑袋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嗡鸣。
一阵阵眩晕和麻木感顺着识海蔓延全身，让她感到心神恍惚，身形不稳。
但好歹之前被五万年记忆冲击过，并且作为意识的律者，识之律者还是挺了过来。
不过，硬生生吃下伏幽一道完整的剑神精神冲击，她此刻的状态极为糟糕，非常不好受。
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识之律者试图缓解脑海中的眩晕感，可看向下方伫立不动的伏幽，心态险些崩塌。
只见被自己剑神命中的伏幽，依旧神色淡然，气息平稳，看上去没有半点不适，宛如没事人一般。
“这不对吧？？”
识之律者的身形控制不住地轻轻摇晃，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出声喃喃询问。
“我记得……你以前，根本没办法硬生生硬吃下一道完整的太虚剑神。”
根据曾经赤鸢仙人与伏幽交手的记忆，识之律者觉得，自己对伏幽的实力无比清楚。
放在从前，直面一道全力迸发的太虚剑神，哪怕只是精神冲击，对方也绝对无法这般轻松承受。
可现在，对方竟然毫发无伤，从容至极。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伏幽微微顿了顿，看着识之律者心神动摇的模样，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经过沉淀与蜕变，自己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早已突破了过往的桎梏，自然也远远超出了识之律者的认知。
“放弃吧。”
话音落下，伏幽再次放缓语气，继续耐心劝说，试图彻底打消她的阻拦之心。
“只要你乖乖留在太虚山安心静养，不插手外界的事情，不阻拦我的计划，我不会让你吃半点苦头。”
“……”
识之律者定定地看着眼前风轻云淡，从容自若的伏幽，心底瞬间翻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方才出手时，她还满心傲气，自信满满，坚信自己绝对能够击溃对方。
可接连两次交锋，都被轻松化解，对方全程从容不迫，自己却已然受创。
原本牢牢扎根在识之律者心底的必胜信心，在这一刻，悄然出现了松动。
事实上，在识之律者不清楚的情况下，伏幽的确受到了伤害，尽管在瞬息后就恢复了过来。
硬吃了一道比全盛时期赤鸢仙人还要强大的识之律者的太虚剑神，哪怕是如今的伏幽，也无法做到毫发无损的状态。
意识有些昏沉……但不碍事，随着源源不断的崩坏能补充，自己几乎是瞬息间就回到了全盛状态。
视线停留在识之律者的身上，伏幽缓了口气，感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有着量子之海和虚数空间内的崩坏能作为后盾，别说是一道剑神了，就算是十道，都无法像从前一样，把自己的意识给打掉线了。
“还要来吗？”
看向识之律者，伏幽的目光愈发深邃。
虽然太虚剑神可以对自己造成伤害，但伏幽宁愿硬吃伤害——
在识之律者面前，不露怯才是最重要的。
伏幽清楚识之律者的情况，强大，但是没有耐心，心浮气躁。
只要自己硬吃下对方的最强攻击，而不表露出半点收到损耗的模样，时间一久，都不用自己动手，她自己的心态就会炸的。
“收手吧，仙人，太虚山外面全是我的崩坏兽。”
不等识之律者开口，伏幽再度游说起对方。
“现在，没有人知道你的行踪，你孤立无援，就算是插上翅膀，也别想飞出这太虚山。”
“谁说的？”
识之律者的脸色忽然狡黠，随即冲院中大喊出声。
“小玄！立雪！”
“……”
伏幽并没有阻止识之律者，只是神色变得有些古怪，静静地看着识之律者的行为。
“伏幽要毁灭世界！你们赶紧出来帮我口牙！”
识之律者感觉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如果是苍玄之书和程立雪，她们一定会让伏幽无法动手，甚至是回心转意的。
然而，事实却与识之律者的想象有些出入。
虽然识之律者喊得很大声，可终究还是无人应答。
“别喊了，没用的。就算叫破喉咙，都没人能帮得了你。”
伏幽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刚刚的打斗声，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见，可小玄和立雪都没有出现，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你早就布置好了？”
识之律者终于表露出了慌乱，似乎有些始料未及。
“嗯，我已经把苍玄之书和程立雪提前送到了世界泡中，让她们免于本征世界可能遇到的侵扰。”
指了指识之律者，又指了指自己，伏幽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打破了识之律者的幻想。
“现在，太虚山的范围内，就只有你和我存在……哦，还有那个你带回来的李素裳。”
伏幽清楚，自己可能无法面对苍玄和丹朱的造物，苍玄之书，也无颜面对已经被自己伤害过了一次的程立雪……
所以，他直接连说都不说，直接将苍玄之书和程立雪转移走了。
“可恶，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知道情况可能对自己有些不妙，自己可能得孤军奋战，面对眼前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的伏幽，可识之律者还是坚定异常。
“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向那样错误的道路……”
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识之律者直起身子，再度摆出了战斗架势。
“付出现文明提前灭亡的代价来拯救神州，这根本就不是苍玄和丹朱的意志！”
“伏幽，你对我说了谎，你还骗了老古董和小玄，骗了西琳……你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再度蓄力起剑神，识之律者恶狠狠地看着伏幽，声音气得有些发抖。
“嗯，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
伏幽真挚地微微欠身，虚心接受着识之律者的批评，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
“我可以郑重道歉，和你们每个人都说一声对不起，并且接受指责，但这得到神州安全之后。”
“那就再来！”
识之律者咬咬牙，再度冲上前去。
但伏幽也就不想继续与对方缠斗了。
“……我本以为你会选择支持我的。”
惋惜地看了识之律者最后一眼，伏幽喃喃开口。
“神州存续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你无法抓住它，那么就让我来。”
话音落下，伏幽微微招手。
“这是什么？”
看着对方身上那极为熟悉，一时半会间又记不清是什么东西的装甲状物体，识之律者追溯起自己脑海中那些庞杂的记忆。
“等等……”
下一瞬，识之律者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伏幽的方向，颤声开口。
“空白之键？！”
“答对了。”
神色平静地看向识之律者，伏幽打了个响指，话语间却没有丝毫感觉不妥的意味。
“不好意思，我还是留了一手。”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看着异常强大，手段更是千奇百怪，与原先记忆中几乎截然不同的伏幽，识之律者开始心生退意。
正面打不过你，我跑还不行吗？
识之律者悄然后退半步。
她觉得，自己或许需要一点场外援助。
去找凯文求助也好，去找老古董阻止伏幽这种疯狂的想法也罢，自己可不能继续和伏幽在这里耗着了。
“想走吗？没用的。”
一眼就识破了识之律者的小伎俩，伏幽淡淡开口道。
“你拦不住我的！”
眼见自己的想法被伏幽看破，识之律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掉头就跑，还不忘扔下一句话。
“……”
目送着识之律者逃跑，伏幽却显得不紧不慢，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性一般，缓缓地抬起手来。
“神恩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