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虚空中劈出,紧接着,无数规则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密密麻麻地缠绕住了那根黑色手指。
那些锁链通体呈半透明状,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那是天道的力量。
规则锁链将黑色手指层层缠绕,用力收紧,锁链与手指摩擦之处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黑色手指在规则锁链的缠绕下微微一顿,速度骤减。
天道发现了超越人间的力量,特意前来降下惩罚。
许长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根黑色手指的力量在规则锁链的缠绕下被大幅削弱,虽然依旧恐怖,但已经不像方才那样令人绝望了。
那根手指的力量被削去了至少九成威能!
许长生猛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那根正在被规则锁链缠绕的黑色手指。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法力尽数调动起来,斩邪剑高举过头,剑身上泛起一层刺目的金色锋芒。
“碎虚斩!”
一道千丈金色剑芒爆发出来,狠狠斩在那根黑色手指上。
剑芒与手指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黑色手指上被斩出一道浅浅的裂痕,略微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许长生又取出一张金刚符。
那张符箓是他此前从千面佛母手中交易所得,经过青铜小鼎强化,已经是五级高阶的防御符箓。
他将符箓激活,一尊巨大的金刚虚影浮现在他身外,将他牢牢护住。
金刚虚影通体金黄,手持金刚杵,面目威严,如同一尊真正的佛门护法金刚降临世间。
随后,星辰圣袍全力展开,银色星图在他身周流转不息,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环绕在他身边。
他又激活了万灵血铠,暗红色的铠甲覆盖全身,散发着厚重的防御之力。
即便如此,许长生仍觉得不保险。
他翻掌取出镇魔石碑,将石碑挡在身前,石碑上的伏魔禁制全力激活,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碑面上扩散开来,向着那根黑色手指席卷而去。
黑色手指击打在金刚虚影上,金刚虚影在承受了那一击之后直接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随后,那片星河也被黑色手指淹没,星辰圣袍的银色星图在手指的力量下寸寸崩解。
伏魔禁制又让黑色手指顿了一下,金色的符文在手指表面灼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但很快便被手指上蕴含的魔气消磨殆尽。
层层攻击和防御下来,黑色手指的威能已经被削弱到了极致。
当它终于击打在许长生的肉身上时,力量已经百不存一。
可即便如此,那股力量依旧恐怖得令人窒息。
许长生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撞在胸口,他的肉身在那一击之下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骨碎裂,五脏六腑剧烈震荡,整个人如同一颗血色的流星,被远远抛飞出去,狠狠砸在下方的戈壁之中。
戈壁滩上被砸出一个深达数百丈的大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那根黑色手指在击飞许长生之后,缓缓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消散之前,许长生隐隐听到魔渊方向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毒,但最终还是在天道规则锁链的缠绕下彻底消散。
见黑色手指消散,太玄子、千面佛母、黑鳞妖祖和清微子四人连忙调转遁光,来到许长生坠落的大坑之中。
大坑深处,许长生仰面躺在坑底,胸膛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但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巨大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血肉重生,骨骼续接,经脉重新凝聚。
太玄子一个闪身来到许长生面前,将他从碎石中扶起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焦急:“许道友,你没事吧?”
许长生缓缓睁开眼,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微弱:“虽然受伤颇重,但性命无碍。”
“休养一段时间即可。”
这时,千面佛母、清微子和黑鳞妖祖也来到了他的身前。
清微子蹲下身来,看着许长生胸口那个正在缓缓修复的血洞,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叹:“许道友竟然能承受炼虚一击,实力当真惊人,远超吾等预计。”
许长生虚弱地摇了摇头,苦笑道:“那一击受天道规则限制,威力十不存一。”
“否则许某就算有九条命,也难以存活下来。”
黑鳞妖祖站在一旁,暗青色的鳞甲缓缓收回体内。
他看着许长生,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沉声道:“即便如此,也相当惊人了。”
“想当年,蛮荒圣祖就是受了灵木宗炼虚尊者跨界一击,只有少部分元神侥幸逃脱,历经上万年的谋划,也终究没有恢复化神实力。”
千面佛母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声音温和而感慨:“许道友如今的实力已经远胜蛮荒圣祖全盛时期。”
“能够活下来虽然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换做我等,绝对尸骨无存。”
黑鳞妖祖身环顾太玄子、千面佛母和清微子三人:“许道友受炼虚一击,虽然存活下来,但本源精元受损严重,需要长年静养。”
黑鳞妖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竖瞳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关切,“况且此次消灭魔族,许道友出力最多,斩元刹、诛巴拓,皆是首功。”
“接下来这魔渊,便由我们几人每年轮流看守,让许道友能安心疗伤,不知几位道友意下如何?”
太玄子第一个点头,抚须道:“理应如此。”
“许小友此番为苍生挡下炼虚一击,老夫等人若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分担,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千面佛母双手合十,月白僧袍上还残留着爆炸留下的焦痕,她低诵一声佛号,温和道:“贫尼没有意见。”
“许施主为救我等于危难,理当让他安心休养。”
清微子也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许道友的伤势最重,魔渊这边有我等效劳便是。”
许长生胸口血洞已经修复大半,他虚弱地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人:“那就劳烦诸位道友了。”
“不知这第一年谁来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