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李策朝燕红缨勾了勾手指。
燕红缨警惕地退了半步,手死死按在刀柄上:
“你又想干什么?”
“临走前,给你交代两句。”
燕红缨迟疑片刻,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话音未落,李策右手猛地探出,直接把人连腰捞进怀里,低头照着那红唇狠狠亲了一口。
“唔——!”
燕红缨身子一紧,总算反应过来,膝盖屈起就要往上顶。
李策侧身躲开,搂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松。
“守好燕国。密道入口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批人,别让底下那些鬼东西爬上来。”
“你——放手!”
燕红缨一把推开他,脸涨得通红,顺势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李策鼻尖,
“信不信我砍了你!”
“信。”
李策往后退了两步,笑嘻嘻地抹了把嘴,
“但你舍不得。”
燕红缨握刀的手抖了抖,咬着牙把刀收回鞘里,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李策收起戏谑,转身走回屋内。
苏清寒勉强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惨白。看到李策进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走了。”
“去……去哪?”
“皇都。”
李策走到跟前,弯腰一把将人从榻上捞起来,顺手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苏清寒惊魂未定:
“你做什么!”
“你腿软得跟面条似的,难不成让朕背你?”
苏清寒咬着嘴唇没吭声。
她这会儿确实站不稳,两条腿直打颤。
李策揽着她走到院子中央,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迅速凝聚出一团肉眼可见的金光。
苏清寒偏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她还以为李策要掏出什么传送阵盘或者法宝。
下一秒,李策并拢的双指,照着前方的空气狠狠一划。
“嘶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刺耳声响起。
半空中,一道两人多高的裂缝被硬生生扯开。
裂缝边缘黑白交错,狂暴的空间乱流疯狂朝外喷涌。
苏清寒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没用法宝。
没布阵法。
没有任何辅助手段。
就两根手指,徒手把虚空给撕了。
她活了三百多年,见过地府十殿阎罗联手开冥界通道,那得要十面大旗、三十六块冥石,还得布阵七天七夜。
眼前这个活阎王,两根手指,一划。
完事了。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面板?!
“你……你怎么做到的?”
苏清寒声音直发抖。
“合道五重,撕个空间而已,大惊小怪。”
李策语气随意,
“别发呆了,进去。”
说完,揽着苏清寒直接迈进裂缝。
空间通道里的乱流,比苏清寒想象的还要狂暴。
刚一踏进去,四周的气流就像刀片一样刮过来。
苏清寒灵力被封得死死的,连个最低级的护体罡气都开不出。
“嘶啦——”
衣袖先裂开了。
紧接着是后背、腰侧、裙摆。
没撑过三个呼吸,她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寝衣直接被乱流绞成了碎布条,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
“啊——!”
苏清寒尖叫出声,慌乱地用手抱在胸前。
李策低头扫了一眼。
接着又扫了一眼。
“身材不错,这波血赚。”
“你闭嘴!!!”
苏清寒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策倒是体贴,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乱流。
但那只揽在腰上的手,非常丝滑地往下挪了两寸。
苏清寒气得浑身发抖,偏偏使不出一丁点力气推开他。
“到了。”
李策摸出幽冥图卷看了一眼,黑色卷轴上,皇都方位的红点正疯狂闪烁。
他微调了一下角度,脚下猛地发力。
裂缝出口炸开,两人像炮弹一样从虚空弹射出去。
“轰!!!”
金黄色的琉璃瓦被砸得稀碎。
李策落脚点没选好,带着苏清寒直接砸穿了太庙屋顶,连着断裂的横梁和瓦片,重重摔在主祭台上。
香炉、烛台、果盘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而李策的后背,结结实实压在了一块纯金牌位上。
“咔嚓。”
牌位当场断成两截。
苏清寒趴在李策胸口,吃了一嘴灰。她抬头一看旁边断开的牌位,上面刻着几个大字:
大夏高祖武皇帝之位。
苏清寒的脸“唰”地一下白透了。
开国皇帝的牌位。
砸了个稀巴烂。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李策是当朝天子,干出这事也能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她赶紧往旁边缩了缩,生怕李策嫌丢人,顺手把她给灭口了。
李策从破烂的供桌上坐起来,瞥了一眼半截金牌位。
“老东西,摆这儿真碍事。”
说完,他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半截牌位上。
“哐当!”
纯金牌位像皮球一样飞出殿门,在台阶上弹了两下,彻底滚进黑夜里。
苏清寒:“……”
她半张着嘴,人都傻了。
这人疯了吧?纯纯的大孝子啊!
“什么人!”
殿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拔刀声。
十几名禁军举着火把冲进太庙,火光瞬间照亮了一地狼藉。
领头的禁军统领看清眼前的画面,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当今圣上。
坐在碎成渣的供桌上。
怀里搂着个几乎衣不蔽体的绝色美人。
头顶破了个大窟窿。
地上全是碎琉璃和木头渣子。
统领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信息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都愣着干什么?”
李策拍了拍身上的灰,跳下供桌。
“滚出去。”
“陛……陛下?您怎么……”
“聋了?”
李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太庙方圆十里,全给我封死。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拿你们是问。谁要是多管闲事漏出半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禁军。
“诛九族。”
十几号禁军吓得集体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退出殿外。
厚重的殿门被从外面紧紧合上。
太庙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寒从地上爬起,抓着仅剩的几片布料拼命遮住身体,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李策没再管她,转身看向空荡荡的大殿深处。
供桌底下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先是一只。
接着两只、三只……
十几只黑毛黄鼠狼顺着供桌底下的缝隙,慢悠悠地爬了出来。
每只都像成年猫那么大,黑毛油光锃亮。
可它们的脸——
全都是人脸。
五官清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它们直勾勾地盯着李策,十几张嘴同时咧到了耳根。
“嘿嘿嘿嘿嘿嘿——”
刺耳的怪笑声在空旷的太庙里回荡,听得人后槽牙发酸,脊梁骨直冒凉气。
苏清寒脸比纸还白,缩成一团,牙齿止不住地打架。
李策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东西。
足足笑了十几秒,声音才停下。
正中间个头最大的那只黑毛黄鼠狼往前爬了两步,开口说道:
“新皇帝,你踩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