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发现两个靠山都不管用,只好老老实实窝在韩越怀里,看着两个老爷子下棋。看了不到三分钟,他就无聊了,开始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韩越就是不撒手,他跑也跑不了,只能干瞪眼。
“开饭了!”韩涵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圆圆一听,立刻精神了,从韩越怀里挣扎着跳下来,撒开小短腿就往厨房跑。他踮着脚尖,趴在橱柜边上,看着台面上摆满的菜,眼睛都亮了——红烧鲶鱼、糖醋排骨、油炸泥鳅、焗龙虾……他一眼就相中了那盘红烧鲶鱼,盘子老大,鱼身裹着酱色的汤汁,上面撒着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奶奶!我要端那个!”圆圆指着红烧鲶鱼,急得直跳脚。
韩涵看了一眼那盘鱼——盘子又大又重,还烫手,给圆圆端?摔了事小,烫着了、划伤了怎么办?她果断摇头:“不行,这个太烫了。来,你端这个。”
她拿了一个圆圆吃饭用的小餐盘,里面放了几块切好的水果和两块小饼干,递给他:“端这个。”
圆圆接过小餐盘,颠颠地跑到餐桌前,踮着脚把盘子放上去,然后又跑回厨房:“奶奶,我还要端!”
韩涵又给了他一个味碟,里面放了几颗花生米。圆圆又颠颠地端走。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圆圆端了七八个味碟、小碗、勺子,跑得满头大汗,但乐此不疲。韩涵看着他那小短腿倒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小家伙,以后绝对是个跑腿的好材料。
不一会,韩涵、小星星、团团三个把菜都端上了桌。等菜上齐了,阮眠眠他们才起身入座。
阮眠眠一看桌子,豁了一声——几个人很给力啊,做了十几道菜:
番茄炖牛腩、爆炒牛肉、焗龙虾、清蒸蛏子花蛤、糖醋排骨、韭菜炒花蛤、爆炒鱿鱼、油炸泥鳅、红烧鲶鱼、爆炒鳝鱼丝、大凉拌、炝莲菜、干锅西红柿莲菜、干煸豆角,还有一砂锅莲藕排骨汤。
最让阮眠眠惊喜的是,居然还有一盘糯米藕——莲藕里塞了糯米,蒸熟后切片,淋上桂花蜜,晶莹剔透,看着就诱人。
“你们几个可以啊,连糯米藕都弄出来了。”阮眠眠笑着坐下。
韩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陈玉鞍和韩越坐在上首,面前各倒了一杯果酒。两人碰了一杯,抿了一口,开始聊正事。
陈玉鞍夹了一块牛腩,嚼了嚼,点点头:“老韩,你家韩栋最近怎么样?”
韩越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还行,在六六手下干得不错,就是位置有点尴尬。我想让他再走一步,去联合参谋部。”
陈玉鞍挑了挑眉:“联合参谋部?那可是个火坑。进去了,干得好是应该的,干不好就是你的锅。”
“我知道。”韩越又抿了一口酒,“但不去那儿,他这辈子就到头了,你家六六他越不过,大老板让你家六六给他稳住首都,这近二十年都不会动,估计六六退休前会进军委。
现在军改,年轻干部上得快,他再不挪窝,后面的人就顶上来了。”
陈玉鞍沉吟了一下:“联合参谋部那边,现在是谁在管?”
“老周。”韩越说,“我跟上面打过招呼了,说是可以安排,韩栋的资历进联合参谋部一点问题没有,只是我总觉得这样有点浪费韩栋那身本事,他适合带兵。”
“那就让他去试试吧,如果不合适,就调出去,去西北也好,去东部也好,趁着我们和张参谋长还活着,有些关系还能用,等到了六六和旭阳那一辈,关系就不一样了,他们能动用的关系,跟咱们不是一个级别,上面那几位可不一定给六六和旭阳面子。”
陈玉鞍夹了一筷子鳝鱼丝,继续道,“年轻人,不闯一闯,怎么知道行不行。我们当年不是也这么过来的,现在有咱们给他们托底,有什么不敢尝试的。”
韩越点点头:“是呀,可以去试试,我晚上跟韩栋聊聊,看看他具体怎么想。还有,你家六六确实争气。你家豆豆和小钢镚也不错,成长速度很快。我听老刘说,豆豆在下面干得风生水起,年底可能要提。”
“那小子还行,就是太拼了。”陈玉鞍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意,“不过年轻人嘛,拼一点好。”
两个老爷子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小星星。韩越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干饭的小星星,叹了口气:“你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我家这个。二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
陈玉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好饭不怕晚。你看你家韩栋,结婚也晚,但娶的媳妇多好。小星星条件不差,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韩越哼了一声,没说话,又灌了一口酒。
另一边,阮眠眠和韩涵母亲也在喝果酒。两人碰了一杯,阮眠眠夹了一块糯米藕,咬了一口,赞道:“这个藕不错,糯糯的,甜而不腻。”
韩涵母亲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点点头:“嗯,好吃。不过我们苏城那边,做糯米藕喜欢用红糖,颜色更深,味道也更浓。”
阮眠眠好奇地问:“红糖?那不会太甜吗?”
“不会,红糖的甜比较醇厚,跟桂花蜜不一样。”韩涵母亲放下筷子,比划着,“我们那边做糯米藕,先把糯米泡两个小时,塞进藕孔里,用牙签封好口,然后放锅里,加红糖、红枣、枸杞,小火慢炖两个小时。炖好了放凉,切片,淋上炖藕的糖水,那才叫一个香。”
阮眠眠听得直点头:“下次我也试试。对了,你家韩越是不是隔三差五就出来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