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眼睛一亮:“真的?那行,十一我去,下周不行哦,我毕竟在当教官,老请假不好。”
韩涵这才松了口气,心里默默盘算:十一得让团团和圆圆好好表现,争取把这个顽固的大侄子“拿下”,顺便让自家大侄子给她带孙子,他们就能好好过二人世界了。
11点半的时候,大黑嘴里叼着一个塑料桶,四条腿倒腾得飞快,冲进院子,把桶往台阶上一放,然后蹲在门口,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紧接着,团团和圆圆也出现在院门口。
阮眠眠正枕在陈玉鞍腿上,听他读杂志。她抬头一看,手里的杂志差点掉地上——两个小家伙浑身是泥,脸上、头发上、衣服上,没一处干净的。
团团还好点,只是裤腿和胳膊上沾了泥;圆圆简直像在泥里打了滚,小黄鸭短袖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还挂着一道泥印子,活像刚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的小野人。
阮眠眠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心里疯狂吐槽:脏小孩呀脏小孩,这得洗多少水才能洗干净啊!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不能打击小家伙们的快乐,不能打击,不能……
她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陈团团,陈圆圆,陈大黑,你们仨在外面把脚给我洗干净了再进屋!客厅白色的地毯,你们给我弄脏了,下午就给我好好刷干净!留一个印子,就等着挨小鞭子抽吧,绝对把你们的小屁股抽肿哦!”
团团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太奶奶,我们这就去洗!”
两小一狗跑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团团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冲出来。圆圆先把手伸过去,搓了半天,泥水顺着手指往下淌,地上很快积了一小滩泥水。
“哥哥,你帮我洗洗后背哦。”圆圆转过身,背对着团团。团团舀了一捧水,往他背上一泼,泥水顺着脊背流下来,露出底下白嫩的皮肤。
大黑蹲在旁边,抬起一只爪子,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又换另一只。它洗得比两个小主人还认真,每根脚趾都仔细舔过,然后甩了甩毛,溅了圆圆一身水。
“大黑!你故意的!”圆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鼓鼓地瞪它。
大黑歪了歪脑袋,尾巴摇了摇,一脸无辜。
洗完手脚,团团又把莲藕上的泥冲干净。一根根白嫩的莲藕在水里漂着,看着就喜人。泥鳅和鲶鱼在桶里游来游去,活蹦乱跳的。
两小一狗拎着干净的桶进了客厅。阮眠眠和陈玉鞍凑过来一看——七八根莲藕,白生生胖乎乎;一小桶泥鳅,滑溜溜地挤在一起;两条鲶鱼,每条都有胳膊长,在桶里甩着尾巴。
阮眠眠眼睛一亮,刚才的嫌弃瞬间抛到九霄云外:“我们团团、圆圆好棒啊!今天午饭的食材都有了!来来来,跟太奶奶说说你们想吃啥,”
圆圆一听,口水差点流下来:“太奶奶,我要吃红烧鱼哦!”
团团也凑过来:“太奶奶,我要吃莲藕排骨汤,还要吃油炸泥鳅!”
“汪!汪!”大黑在旁边叫了两声——本小爷也喜欢吃,红烧鱼和油炸泥鳅多做点哦!
阮眠眠笑着摸了摸圆圆的脑袋:“好好好,都做都做。不过冰箱里的排骨昨晚吃完了,没有了。”
团团立刻掏出手机:“我打电话给小奶奶,让她一会儿回来买点。”
看着稍微干净一点的臭小子们之后,阮眠眠把两个小家伙赶去洗澡了,再看脏孩子,她的折寿哦。等小家伙洗好澡,然后就开始干活了。
阮眠眠系上围裙,带着圆圆坐在小凳子上给莲藕削皮。圆圆拿着有安全保护的小削皮器,学得有模有样,虽然削下来的皮比藕肉还厚,但阮眠眠也没打击他,只是笑着说:“圆圆削得真棒,藕皮削得干干净净。”
厨房另一边,陈玉鞍带着团团处理泥鳅和鲶鱼。泥鳅滑溜溜的,团团抓了好几次都没抓住,气得直跺脚:“太爷爷,它太滑了!”
陈玉鞍笑着示范:“你看,这样,手要用力,一把抓住它的头,它就跑不了了。”他手起刀落,泥鳅瞬间不动了。
大黑在两边来回跑,一会儿看看阮眠眠削藕,一会儿看看陈玉鞍杀鱼,忙得不亦乐乎。
韩涵正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是团团发来的视频通话。视频里,圆圆举着一根莲藕,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奶奶你看!我们摸的莲藕!还有泥鳅和鲶鱼!”
韩涵笑着夸了几句,挂了电话。坐在副驾驶的韩越凑过来:“怎么了?团团圆圆摸到莲藕了?”
“嗯,还摸了不少呢。”韩涵把手机递给他看。
韩越一看,眼睛都亮了:“走走走,回家接上你妈,咱们去你公婆家蹭饭!”
韩涵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爸,您这……”
“怎么?团团圆圆摸的莲藕,我去尝尝怎么了?”韩越理直气壮,“赶紧的,别等咱们去了你公婆锅都洗了。”
韩涵开车回家接上母亲,又拐去超市。韩越推着购物车,一路横扫:牛肉、排骨、螺丝、龙虾、花蛤……购物车堆得像小山。
“爸,您这是要开宴席啊?”韩涵看着购物车,哭笑不得。
“那当然,去亲家吃饭,不能空手去。”韩越理直气壮,“再说了,团团圆圆摸的莲藕,我得配点好菜。”
小星星跟在后面,两只手拎满了购物袋,脸都绿了:“爷爷,姑姑,你们买这么多,我一个人拎啊?”
“年轻人,多锻炼锻炼。”韩越头也不回。
一行四人到了干休所。陈玉鞍和团团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韩越一家子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说今天怎么左眼皮一直跳,原来是有狗东西要来蹭饭。”
韩越也不客气,把食材往桌上一放:“怎么?不欢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