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说的是你,还是猴子?”
少女抬手示意,一脸纳闷。
在这盘丝洞,明明是你这和尚去化斋,看见七个貌美女子在洗澡,结果被抓去洗鸳鸯浴了。
怎么有渊源的成了臭猴子?
她狐疑的桃花眼在女王与三葬之间打量。
这老和尚可别自己欠的风流债,然后不好意思的算在猴子头上吧?
她可是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了。
前世娱乐圈里,多少明星出了事,第一反应就是甩锅给助理、给经纪人、给同行。
什么“是我助理操作的”“是我经纪人安排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是刚知道的”。
反正自己永远是清清白白小白花。
呵呵。
她陈辞混了那么多年,什么套路没见过?
这花和尚都成了猛男哥哥了,谁知道肚子里是不是也藏着花花肠子?
唐三葬被她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
毕竟一个小姑娘,那眸光野的能穿过衣裳,透过皮肉,直视本相,这哪里有半点少女仪态。
比之那些活了上万年的九尾狐仙还要放肆。
“咳咳。”
“西行之路,世传多有误解,盘丝洞之事,确实是与悟空相关。”
“就算坊间流传的评书版本,贫僧亦有所闻。”
筋肉和尚抬起眼瞳,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笑意里,有“这事儿说来话长”的复杂,也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的尴尬。
似是回忆起了当初西行刚刚结束时,在人间世界之中,偶然见闻那些流传甚广的故事。
那些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
说着什么白骨精要吃唐僧肉长生不老。
什么唐僧差点被玉兔逼婚。
什么八戒好色误事……
台下听众听得如痴如醉,铜钱哗啦啦地往台上扔。
他在角落里听着,越听越觉得好笑,这些纯粹就是说书先生为了讨生活罢了。
那些故事里,他被塑造成了一个软弱无能,爱哭鼻子的和尚。
悟空是无所不能的英雄,八戒是贪吃好色的活宝,沙僧是任劳任怨的老实人。
每一个形象都鲜活生动,每一个故事都离奇曲折。
但跟真实的西行之路相比,差了又何止十万八千里。
“女施主有所不知,这些说书先生,为了吸引听众,自然要编些离奇的情节,没几句是真实,都是编的罢了。”
“而且那些说书先生所说,也只是贫僧去化斋,被七个蜘蛛精抓住,差点成了盘中餐。”
“后来悟空救人,看见她们在濯垢泉洗澡,变作了饿鹰叼走她们的衣服。”
“但那只是世间传闻,真正的渊源,远远不止于此。”
陈辞眼眸亮起,寻思着这花和尚,难不成还有更劲爆的版本?
这都是鸳鸯浴了,还不够吗,再上去是不是就是突破版本限制的为爱而战?
想到那可是七个漂亮的女妖精,还有当事人现场讲座。
啧啧,还是放着现任的面爆瓜,不听上一听,那不是终生憾事嘛?
于是少女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神色,娇美躯体微微前倾,一副“我要听八卦”的架势。
“花和尚,那你说说,是什么渊源?情债还是恶债?”
唐三葬苦笑一声,那声苦笑里有无奈,有尴尬,有“这事儿说来话长”的复杂。
“算是吧,当年路过盘丝洞时,与那七位蜘蛛精的纠葛……嗯……那个……呃……”
他“嗯”了半天,也没“嗯”出个所以然来。
斟酌再三,欲言又止。
又有些害臊的抬起手,摸过自己光滑的脑袋。
那光头上映着殿内的摇曳烛光,似也在袒露主人难为情的心思。
一下,两下,三下,摸得那叫一个纠结。
最后还是梁红玉看不下去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他一个温柔似春水的鼓励眼神。
语气婉柔,大度不似做作。
“说吧,反正如今世道都这样了,丢人也丢不到哪儿去。”
唐三葬闻言,再次叹气,才继续将这些陈年旧事说了下去。
“其实根本原因便是那七位,乃是王母的七位女儿,当年在蟠桃园之中,便已经与悟空结情。”
“王母的女儿?七仙女?七个同时下凡就为了他一个?”
“对。”
“我靠!猴子连这七个公主都能泡到?”
她满脸不可思议。
“那可是七仙女啊,天庭的公主,王母的亲生女儿!”
“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美貌有美貌,要才华有才华!”
“他一个猴子,凭什么啊?”
“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
“凭什么能泡到七个公主?”
“就凭他整天闲着没事耍猴戏、偷蟠桃、闹天宫?”
“还是凭他那一身性感绒密的猴毛,难不成还能是凭那根可大可小的棒子?”
陈辞一脸愤愤不平,此等壮举,她前世都只能狗狗祟祟,化身时间管理大师。
生怕让一碰见二,打了三骂了四,说五道六,搅七乱八。
她臭猴子凭什么就能同时坐拥七美,凭什么?
“这特么不是开后宫吗?而且还是天庭公主后宫!这要是在我们那儿,这么渣的渣猴,早被人喷死了!”
“微博热搜挂三天,豆瓣评分跌到一星,知乎提问‘如何评价孙悟空的花心行为’,底下评论全是‘渣男滚出娱乐圈’!”
“就连震惊党的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七仙女为何甘愿共侍一夫?背后真相令人发指!》、《孙悟空的情感史:从白骨精到紫霞,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人》!”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得唾沫横飞,说得义愤填膺。
说得太阳星君在一旁默默扶额,不忍直视。
说得唐三葬和西梁女王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虽然听不懂,但从她的表情和语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