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在祭坛上盘膝调息，心里琢磨着新点子。
识海里那万象因果图残片静静飘着，虽然缺了边角，但威能大得吓人。
“我操，这玩意儿牛逼啊。”
他感应着残片，对“因果”的掌控力蹭蹭往上涨。
“试试那个……说不定能行。”
他眼珠一转，冒出个损招。
“叶姑娘，算笔账。”
王小仙睁开眼，看向旁边脸色苍白的叶轻语。
叶轻语正拨着算盘，额角见汗。
“算啥？”
“算算我身上所有债务，现在能抵押出多少‘因果力’。”
王小仙舔了舔嘴唇，眼冒精光。
“要具体的，能调用多少，持续多久，反噬多大。”
“你疯了？”
叶轻语手上算珠一顿，抬眼看他。
“现在这局面，你还想借债？”
“废话，不借等死啊？”
王小仙指了指祭坛下。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那仨老混蛋，正虎视眈眈盯着这边。
幽冥殿那金丹圆满长老站在墨渊身后，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昊天身边跟着四个风雷阁金丹后期，剑气凛然。
天机子那投影飘在半空，笑得像只老狐狸。
“他们马上要动手了。”
王小仙压低声音。
“咱们硬扛肯定扛不住，得玩点花的。”
“……”
叶轻语沉默三息，手指在算盘上飞快跳动。
算珠噼啪作响，残影都出来了。
“你身上现有债务共二十七笔。”
“主债是遗迹灵机，占六成份额。”
“次级债务十三笔，包括莫问的对赌协议、屠烈的收益抵押、还有之前各种小额贷。”
“杂项债务八笔，多是厄运反噬转移后的残留。”
“合计可抵押出的‘因果力’……”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王小仙。
“相当于金丹大圆满全力一击，持续三息。”
“但反噬极大，债务结构会彻底崩盘，至少三个月内不能再借贷。”
“而且你会被所有债主标记，未来讨债频率暴涨三倍。”
“……”
王小仙听得嘴角直抽抽。
“妈的，这么狠？”
“这还算保守估计。”
叶轻语面无表情。
“实际操作中，意外因素太多，可能更糟。”
“比如？”
“比如债务连锁违约，引发集体讨债潮。”
“或者因果力暴走，把你先炸了。”
“又或者抵押物估值虚高，实际借来的因果力不够用。”
“……”
王小仙沉默了。
祭坛下，墨渊已经不耐烦了。
“王小仙，交出残片，留你全尸！”
他阴着脸喝道，黑幡在手中翻涌。
“交你大爷！”
王小仙回骂一句，脑子飞快转。
“叶姑娘，有没折中方案？”
“比如……只抵押部分债务？”
“有。”
叶轻语手指又拨弄起来。
“只抵押次级债务，可借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因果力，持续十息。”
“反噬较小，债务结构还能维持，但需要精准操控。”
“精准操控？”
“对，得在十息内解决战斗，否则因果力一散，咱们都得完蛋。”
叶轻语看向王小仙，眼神认真。
“而且抵押哪些债务，很有讲究。”
“比如抵押莫问那笔对赌协议，他虽然会不爽，但短期内不会翻脸。”
“可如果抵押屠烈那笔收益债，他可能当场就翻脸。”
“毕竟那小子心眼小，觉得你拿他当抵押品，已经很不爽了。”
“……懂了。”
王小仙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那就抵押莫问那笔，再加三笔小额贷。”
“够不够？”
“我算算。”
叶轻语又拨弄算盘。
三息后，她点头。
“够，但很极限。”
“十息内，必须干掉或逼退一个主要战力。”
“否则后续乏力，咱们还是得栽。”
“行，那就干！”
王小仙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汪！主人要动手了？”
黑爷窜过来，狗眼放光。
“叽！鸡哥准备好了！”
鸡哥扑腾着飞起，金瞳扫视下方。
“别急，听我安排。”
王小仙压低声音，快速布置。
“叶姑娘，你负责算时机，我说动手就动手。”
“黑爷，你盯着天机子那老神棍，他最喜欢玩阴的。”
“鸡哥，你看林昊天，那小子剑气最猛，找弱点。”
“苏姑娘、顾兄、凌姑娘、赤虎兄，你们四个缠住幽冥殿那长老。”
“墨渊交给我。”
“明白。”
众人齐齐点头，眼神凝重。
“记住，就十息。”
王小仙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狠劲。
“十息内，干不死也得干残一个！”
“干！”
黑爷低吼。
“叽！干他娘的！”
鸡哥扑腾翅膀。
下方，墨渊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你不交，那就别怪本座了！”
他厉喝一声，黑幡猛地一展。
无边黑气涌出，化作狰狞鬼影，扑向祭坛。
“动手！”
王小仙大喝，掌心债纹瞬间亮到刺眼。
“次级债务抵押，因果力，借！”
嗡——
血色光芒从债纹中涌出，缠绕全身。
王小仙气息暴涨，瞬间突破金丹后期，直逼金丹圆满。
“第一息！”
叶轻语厉喝，算盘疯狂拨动。
“黑爷，干扰天机子！”
“汪！”
黑爷四爪一蹬，身形化做黑烟消散。
再出现时，已在天机子投影身后。
“幽冥穿梭·断缘！”
它狗嘴一张，喷出灰扑扑的雾气。
雾气缠上天机子投影，竟让他周围的因果线微微一滞。
“嗯？”
天机子皱眉，掐诀的手慢了半拍。
“第二息！”
叶轻语再喝。
“鸡哥，找林昊天破绽！”
“叽！左肋下三寸，旧伤未愈！”
鸡哥金瞳大亮，瞬间看穿林昊天身上气运薄弱处。
“苏姑娘，攻他左肋！”
王小仙大吼。
苏清寒一言不发，冰魄剑化作寒光，直刺林昊天左肋。
“什么？”
林昊天脸色一变，急忙回剑格挡。
铛！
冰剑与雷剑碰撞，气浪翻涌。
但林昊天左肋旧伤被牵动，动作慢了半拍。
嗤啦——
衣袖被划破，血珠飞溅。
“第三息！”
叶轻语声音急促。
“顾兄、凌姑娘、赤虎兄，缠住长老！”
“明白！”
顾长生长枪如龙，直刺幽冥殿长老面门。
凌无雪玉箫横吹，音波如刀。
赤虎怒吼，虎爪拍出烈焰。
三人联手，竟将金丹圆满长老逼退半步。
“第四息！”
叶轻语额头见汗。
“王小仙，该你了！”
“来了！”
王小仙狞笑，身形化作血色流光，直扑墨渊。
“墨渊老狗，吃我一记——”
“万债归流·第一式，讨债掌！”
他掌心债纹光芒大盛，一掌拍出。
这一掌，不带动灵力，不动用术法。
掌风所过之处，只有无数血色因果线交织。
每一根线，都代表一笔债务。
每一笔债务，都透着“欠债还钱”的执念。
“什么鬼东西？”
墨渊脸色微变，黑幡横扫。
鬼影与掌风碰撞，竟无声无息消散。
那些血色因果线，顺着黑幡蔓延而上，缠向墨渊手臂。
“滚开！”
墨渊厉喝，周身黑气爆发。
但因果线如附骨之疽，竟穿透黑气，缠上他手腕。
“第五息！”
叶轻语声音嘶哑。
“因果力还剩五息！”
“够用了！”
王小仙狂笑，另一只手也拍出。
“第二式，赖账拳！”
这一拳，更加诡异。
拳风所过，空气中浮现无数虚幻账本。
账本翻飞，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欠条。
墨渊只看了一眼，就觉头晕目眩。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惊怒交加，感觉体内灵力运转都滞涩了。
“没什么，就是让你也欠点债。”
王小仙咧嘴，笑容灿烂。
“第六息！”
叶轻语大吼。
“鸡哥，报位置！”
“叽！墨渊丹田左上方，有暗伤！”
鸡哥金瞳扫视，瞬间看穿墨渊体内旧伤。
“谢了！”
王小仙眼中精光一闪，掌心债纹光芒再盛。
“第三式，高利爪！”
他五指成爪，直掏墨渊丹田左上方。
爪风未至，因果线已先缠上。
“休想！”
墨渊暴怒，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黑幡上，幡面鬼影暴涨，化作狰狞巨鬼。
巨鬼张口，吞向王小仙。
“第七息！”
叶轻语声音已带颤音。
“王小仙，快！”
“知道！”
王小仙不闪不避，一爪狠狠掏在巨鬼胸口。
嗤啦——
巨鬼胸口被掏穿，但爪势不停，直透而过。
噗！
墨渊喷出一口血，丹田处剧痛传来。
“你……你竟能伤我？”
他不敢置信，低头看向胸口。
三道血痕深可见骨，伤口处有血色因果线缠绕，竟在吞噬他灵力。
“第八息！”
叶轻语厉喝。
“因果力要散了！”
“最后一招！”
王小仙眼中闪过狠色，双掌合十。
“万债归流·终式——”
“债多不压身，给老子爆！”
他周身血色因果线疯狂涌动，全部灌入掌心。
然后，一掌拍在祭坛地面。
轰！
祭坛剧震，血色光芒冲天而起。
光芒中，无数债务虚影浮现，嘶吼着扑向墨渊。
“不——”
墨渊惊恐大叫，疯狂催动黑幡抵挡。
但债务虚影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第九息！”
叶轻语声音嘶哑。
“走！”
王小仙大吼，拽起叶轻语就往祭坛外冲。
黑爷、鸡哥、苏清寒等人也急忙跟上。
“第十息……因果力散！”
叶轻语话音刚落，王小仙周身血色光芒骤散。
气息瞬间跌回金丹后期，脸色惨白如纸。
“快走！”
他咬牙，拽着众人就往秘境出口冲。
身后，债务虚影缓缓消散。
墨渊浑身是血，瘫倒在地，气息萎靡。
幽冥殿长老大惊，急忙冲过去护住。
林昊天和天机子也脸色难看，看向王小仙背影，眼中闪过忌惮。
“追不追？”
林昊天冷声问。
“追个屁！”
天机子投影啐了一口，身形已开始虚幻。
“那小子刚才那招邪门，老夫这缕投影撑不住了。”
“先救人再说。”
他看了眼昏迷的墨渊，摇头。
“这次……栽了。”
林昊天沉默，看向王小仙逃遁方向，眼中闪过复杂。
片刻后，他转身，带着风雷阁弟子离去。
幽冥殿长老抱起墨渊，也化作黑光消失。
祭坛上，只留一地狼藉。
以及，悬浮在半空的万象因果图残片。
残片微微震动，似在召唤什么。
远处，王小仙一行人已冲进秘境出口。
“妈的，亏大了……”
王小仙边跑边吐血，气息虚浮。
“汪！主人你没事吧？”
黑爷急得团团转。
“叽！鸡哥这儿有药！”
鸡哥扑腾着，掏出一把丹药。
“别废话，先出去再说！”
叶轻语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出了秘境，找地方疗伤。”
“那残片……”
王小仙回头，看向祭坛方向。
“残片会自己找来的。”
叶轻语淡淡道。
“你刚才那招，已和它建立了因果联系。”
“它不认你，也得认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算错过？”
叶轻语瞥他一眼。
王小仙咧嘴，想笑，又吐了口血。
“妈的，这次真玩大了……”
“不过值了。”
他看向身后，秘境入口缓缓关闭。
万象因果图残片化作流光，穿过即将闭合的入口，没入他体内。
嗡——
识海剧震，六块碑碎片、锁钥碎片齐齐共鸣。
与残片缓缓融合。
“走！”
王小仙咬牙，拽着众人冲出秘境。
眼前一花，已回到遗迹外围。
身后秘境入口彻底关闭，消失不见。
“总算……出来了。”
王小仙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汪！安全了！”
黑爷摇尾巴。
“叽！吓死鸡哥了！”
鸡哥扑腾。
叶轻语也坐下，拨动算盘，快速推演。
“暂时安全，但得尽快离开。”
“墨渊没死，幽冥殿不会罢休。”
“林昊天和天机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
王小仙咧嘴，看向天空。
“债又多了一笔，但残片到手了。”
“不亏。”
他闭上眼，感受着识海内缓缓成形的万象因果图。
虽然残缺，但威能恐怖。
痞仙金丹在丹田内旋转，表面道纹流转。
与因果图残片共鸣。
“妈的，这下真成欠债大户了……”
他嘀咕一句，昏了过去。
叶轻语看着他，摇头。
“好好休息吧。”
“接下来，有的忙了。”
她看向远方，眼中闪过精光。
债，还欠着。
路，还长着。
但这波，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