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下意识挺了挺胸,她觉得金妈妈要感谢自己。
然而金妈妈是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闺女,你不计较我们打你这事,我们确实挺感动的。”
云熙脸上刚浮出微笑,就听金妈妈接着说了起来。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以后少动那些心眼子,别老是算计人。人家伊莲娜要说什么,轮不到你来替她做主。
你说的那些好听话,脸上笑着,肚子里藏的什么谁看不出来?
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心点以后的报应吧!”
金妈妈说完,转身走了。
大厅安静了好几秒。
云熙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碎掉。
周围的服务员和公安都在看着她,那些刚才还夸她善良的人,此刻一个个都移开了目光。
云熙的下巴在抖。
她抬头看向陆寒宴,眼眶泛红,想找到一点安慰。
但陆寒宴的目光,从头到尾就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正看着姜笙笙。
眼底的光又沉又暖。
只是陆寒宴迈步走向姜笙笙,刚要开口。
“伊莲娜夫人!”
前台方向,一个服务员小跑过来,神色有些复杂。
“这边有个电话,指名要您接。”
姜笙笙皱了下眉。
“谁打来的?”
服务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对方说是您的保镖。”
听到服务员这么说,姜笙笙的眸色沉了几分。
这个时候联系她的保镖,一定是汉斯那边的人。
难道是汉斯出事了?
她不敢耽误,大步走向前台,拿起服务员递过来的电话听筒。
“喂?”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焦急。
“伊莲娜夫人,我是王强。”
王强是跟着汉斯的贴身保镖之一,平时不会主动联系她。
姜笙笙的手攥紧了听筒。
“说。”
“夫人,我们跟着汉斯先生去的那个村子,出了传染病。”
王强的声音顿了一下,语速加快。
“整个村子已经被封锁隔离了。汉斯先生也在里面。我是唯一没进村的,汉斯先生托人带话出来,让我给您打电话报个平安,让您别担心他。”
姜笙笙的脑子“嗡”了一下。
传染病。
封锁隔离。
汉斯在里面。
这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声音尽量稳。
“具体位置在哪?”
王强犹豫了两秒,没敢隐瞒。
“清水县,靠山村。”
姜笙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记死了。
“你一直盯着村里的情况,有任何变化立刻记下来。我现在带团队过去。”
“夫人!”王强赶紧拦,“汉斯先生交代了,他不想让您参与,怕您也感染。”
姜笙笙听到这句话,心里反而更沉了。
汉斯不让她去。
不让保镖告诉她真实情况。
还特意说“报平安”。
如果真的平安,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汉斯自己也感染了。
想到男人处处为自己着想,她的鼻子忍不住一酸。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去看着颜颜跟那三个孩子,汉斯不会陷在那个村子里。
“我知道怎么处理。”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暂时别告诉汉斯我会过去。”
王强沉默了几秒,最终说了句:“好。”
姜笙笙挂断电话,转身走回大厅。
战凌正蹲在地上帮南慕声系鞋带,南子珩站在旁边,两个小家伙都抬着脑袋看她。
陆寒宴站在三步外,眉头微拧,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
姜笙笙走到战凌跟两个宝贝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汉斯那边出事了。”
战凌的手一顿,站了起来。
“他跟着去的那个村子,爆发了传染病。整个村子已经被封锁隔离,汉斯在里面出不来。”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现在必须带团队过去,帮他。”
“不行。”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是陆寒宴,一个是战凌。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陆寒宴大步走过来,声音沉得发闷。
“你知不知道封锁隔离意味着什么?那种级别的传染病,进去了就不一定能出来。”
战凌也皱着眉,语气难得严肃。
“我在部队执行过这种任务。需要封村的情况,说明当地根本控制不住了,危险系数极高。”
姜笙笙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你先别着急拦着伊莲娜夫人。”
云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披着公安大队长的制服外套,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消,头发乱糟糟的,但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她拉了拉陆寒宴的胳膊,一脸认真地看向姜笙笙。
“伊莲娜夫人,汉斯先生在的那个村子……就是颜颜、陆麒、陆麟他们待的村子吧?”
姜笙笙的眼神冷了一瞬。
到了这个地步,她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对。”
这一个字落下去,陆寒宴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姜笙笙,眸底的情绪翻涌。
陆麒。
陆麟。
他的两个亲生骨肉,也在那个被封锁的村子里,也有可能感染传染病?
云熙见状,立刻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看吧,你早就知道孩子们在哪,偏不说。现在好了,两个宝贝跟颜颜一起困在那种地方,传染病爆发,生死未卜。”
她转向陆寒宴,声音放软了。
“寒宴,陆麒跟陆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不能不管孩子的,对不对?”
陆寒宴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当然担心那两个孩子。
可他同样不想让姜笙笙去冒险。
他沉声开口,语气不容商量。
“你告诉我村子在哪,我现在带人去。你留在宾馆,哪都不准去。”
姜笙笙摇头。
“我必须去。”
“伊莲娜!”
“汉斯不让保镖告诉我真话,说明他自己也感染了。”姜笙笙的声音压了下来,每个字都很重:
“我必须去救我的丈夫。”
丈夫。
这两个字砸在陆寒宴耳朵里,比什么都扎得狠。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沉默了两秒,声音发酸。
“你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担心的是汉斯。不是陆麒,不是陆麟。”
他盯着姜笙笙的眼睛,声音低哑。
“姜笙笙,你的心是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