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立刻跟上:“我也捐五块。”也掏出五块钱放上去。
刘海中不甘落后:“我也捐五块!”
三张五块的票子摆在桌上,周围不少街坊都暗暗咋舌,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吃好些天的了。
轮到阎埠贵了,他讪笑着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讨饶:“各位街坊邻居,我们家的情况大家都了解,一大家子人,全指着我这点工资过活,实在拿不出太多。我就捐两块吧,聊表心意。”
说着,他掏出两张一块的票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眼神里分明带着肉疼。
众人倒是没觉得阎埠贵小气,毕竟他跟贾家的关系向来不好,以前吵架拌嘴甚至动手都是常有的事。
能掏出两块钱来,已经是相当仁至义尽了。
许大茂见前面三个人都是五块、两块的,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
他现在傍上了陈家这棵大树,手里阔绰得很,正是出风头的好时候。
于是他大手一挥,从兜里抽出一张十块的票子,啪地拍在桌上,嗓门洪亮:“我许大茂虽然平时跟东旭有些磕磕绊绊,可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如今他英年早逝,我别的忙帮不上,这十块钱算是给孤儿寡母的一点心意!”
十块钱一出手,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下巴都抬高了几分,等着听街坊邻居们的夸赞。
院里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上都捐了,剩下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叶玄身上。
许大茂立刻抓住机会,带着几分挑衅:“哎哟,叶主任,以您的身份和地位,怎么着也不能比我捐得少吧?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等于把叶玄架到了火上烤。
许大茂捐了十块,叶玄要是捐得比他少,那面子上可就挂不住了;
可要是捐得比他多,那就得十块以上,差不多是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凭他一个医生,能挣几个钱?
这一笔款项,就是妥妥大出血!
贾张氏也暗暗窃喜,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刚才易中海、刘海中、傻柱各五块,许大茂十块,阎埠贵两块,这就有二十七块了。
要是叶玄再捐个十块八块的,加起来就快四十了。
再加上其他街坊邻居多多少少再凑一点,今天这一趟少说也能收到小一百块钱!
够他们家吃肉吃上好一阵子了!
然而叶玄却没有任何掏钱的意思,反而神色平淡地反问了一句:“我先问清楚,这捐钱,是自愿的还是强制性的?”
傻柱连忙解释道:“叶主任,这当然是自愿的。咱们大院早就没有强制捐款的陋习了,这次纯粹是自愿,愿意捐就捐,不愿意捐也绝不强迫。”
叶玄点了点头:“既然傻柱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想问一个问题,给贾家捐钱,原因是什么?”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几秒,随即又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太和贾张氏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他们就知道,到了叶玄这里准得出幺蛾子。
让你捐钱你就乖乖捐钱,哪来那么多问题?
这年轻人真是难伺候!
傻柱耐着性子又道:“叶主任,刚才聋老太太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这次全院大会就是为了解决贾家的生活困难问题。他们家现在确实困难,桂芬一个人要养活一大家子……”
叶玄摆摆手打断:“傻柱,聋老太太说的是‘解决贾家的生活困难’,可从头到尾没提过‘捐钱’这两个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刘海中率先提议大家捐款的吧?”
众人一听,纷纷回忆刚才的情景,果然如此!
聋老太太只说贾家有困难,易中海附和支持,刘海中主动倡议捐钱捐物,阎埠贵附和,最后傻柱拍板。
从头到尾,聋老太太和贾张氏都没有提过一个“钱”字。
刘海中眼看众人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善,连忙打圆场道:“哎呀叶主任,贾家的生活困难说白了不就是缺钱嘛?东旭刚走,咱们街坊邻居能帮就帮一把,这有什么问题?你要是不想捐,没人强迫你。不捐就是了,别说那么多话!”
叶玄却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地道:“刘海中,钱已经有人捐了,话自然得说清楚。家家户户挣钱都不容易,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在场的街坊邻居里,有不少都是临时工,一个月才十几块钱工资,照样要养一大家子人。也没见谁给他们捐过钱啊。”
这话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在场许多临时工街坊的情绪。
“对啊!叶主任说得对!我一个月就挣十四块五,养活一家四口,顿顿窝窝头就咸菜,我凭什么给别家捐钱?”
“就是!贾家好歹还是正式工呢,比我们临时工强多了!怎么反倒让我们给他们捐钱?这上哪说理去?”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还安静的人群渐渐骚动起来。
刘海中被怼得面红耳赤,本来想借着号召大家捐款刷一波好感、为下一次竞选管事大爷铺路,没想到被叶玄三言两语就搅黄了。
贾张氏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叶玄骂道:“叶玄!你不想捐钱没人逼你!你别在这里煽动群众!我们家桂芬怀着身孕不能干活,还得补充营养,哪儿有那么多钱?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们贾家好过!”
叶玄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贾张氏,牛桂芬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就算怀有身孕在家休息,工资也是一分不少照发的。你们家的经济状况,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困难。就凭这一点就想让街坊邻居给你们捐钱,未免太荒谬了。”
贾张氏被戳中了痛处,急得跳脚:“叶玄你胡说八道!我儿子都死了,你还在说风凉话!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娘儿俩逼死才甘心?”
易中海也沉着脸插话:“叶玄啊,这件事确实有些……有些胡搅蛮缠了。都说了,这次捐款全凭自愿,不愿意捐就不捐,你大可不必这么戳人痛楚。”
刘海中连忙帮腔:“就是就是!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几个人一通道德大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