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所有人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向下看，“冥府？”
“是的，冥府。天上有天道，冥府自然也有冥府的管理者和规则。为了防止村民误入禁地，冥府的管理者后来找上了某一任巫子，祂们提出可以庇护巫族，而巫子则要约束子民，不得闯入巫山……也就是天伏山。”
“祂们，其实就是’巫神’”
姜昭皱眉，“既然如此，为何巫子遭难时，冥府没有动作？”
“祂们不能随意干涉生者的事。”墨盛垂下了眼，“但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么久了，祂们不至于丝毫都不闻不问。这就是我要提出的交易了。”
他叹了口气，“这其实违反规定，但……没办法了，这位道友，你既然是从冥府出来的，那不知你是否了解那里的情况？可否以带你进冥府为条件，请你帮忙护我调查真相？就我观测，祂们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这不对劲，可我如今实在虚弱，无力独自调查。”
“自然可以，只是这样吗？”
夏明澈一口应下，他还很自觉地当场发下心魔誓以安墨盛的心。
“那我若是要你照拂我的后辈、并且承诺从今往后再也不靠近这位卫道友一步呢？”
墨盛目光一转，柔柔开口。
“抱歉，前者可以，后者我做不到。”
夏明澈想也不想地拒绝，“若是这样，那我宁愿不去冥府。”
“玩笑话罢了，道友不必当真，这已经够了，若是以后能帮我照拂墨沂一二，那便更好了。”
夏明澈点头，“可以。”
他已经发过誓，墨盛欲言又止地扫视一圈，姜昭会意，也跟着发誓今日之事不会泄露出去。
她带了头，剩下的人纷纷自学效仿，墨盛微微垂眸，“实在抱歉，不是我不信任各位，只是我巫族最大的秘密已然暴露，我的族人又只剩下墨沂这孤苦无依的孩子，我总要为他打算啊。”
姜昭嘴角一抽，怎么好像闻到了点茶香。
“那现在我讲一下冥界的事？”
“不急。”
墨盛依旧摇头，对墨沂说，“你刚渡劫，现在正是稳固修为的好时候。等你消化完了雷劫，和我们一起去。”
“哈？为啥？不要。”
“你是最后一任巫子了，有些东西你也应该知道，关键时刻也不是不能保命。”
墨沂犹犹豫豫看姜昭一眼，马上想通什么，又坚定了视线，往姜昭身后一站，“不要。”
“前辈可以带很多人去吗？”
姜昭倒是有些好奇。
“我没试过，不过根据记载应该不限人数。”
姜昭：“那我也去。”
墨沂飞快按住她肩膀，“你就别去了吧？那鬼地方一听就不安全。”
夏明澈也不赞成地摇头，“太危险了，阿迢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带回来。想参观我也可以给你全程录像。”
墨盛又欲言又止了。
“我也有我想做的事。”
姜昭摇头放下墨沂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不必担心，我自然有保命之法。”
墨沂眉毛拧成了个疙瘩，马上说，“那我也去。”
“前辈不必为了我……”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你俩什么关系，这位墨道友，跟踪这样不光彩的事儿，你居然也能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江院长没教他为人师表和师德这六个字怎么写吗？”
“谁说我要跟踪了！我……”
“好了，好了。”
姜昭拍拍墨沂，又瞪了夏明澈一眼，还有求于人呢这人怎么就翻脸了。
两人对视一眼，针锋对麦芒，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姜昭赶紧合上两人的眼，把墨沂就地往下一按让他修炼，又用眼神催墨盛带走夏明澈。
墨盛给了她一个复杂的眼神，拉着夏明澈去说注意事项了。
剩下安锦瑜和江寻舟，姜昭看他一眼，“院长之后是什么打算呢？”
【你怎么还不走。】
“我对冥府风光亦是心向往之，稍后和墨盛道友问一问，不知可否捎带上我。”
江寻舟嘴角的笑都有点绷不住，坏女人，这就要赶他走了？
这人有没有良心！
“我看墨盛前辈功力不比从前……”
姜昭神态忧虑，潜台词是让他赶紧滚别没事找事。
“总要问一问的，实在不行，我再走不迟。”
江寻舟绷着嘴角说完了这句，转身去找墨盛，没留给她再劝的时间。
真是翅膀硬了。
姜昭心里冷笑，但又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预感，在这预感的驱使下，她没有坚持让江寻舟离开。
她目光转到安锦瑜身上，拉着她走到一处僻静角落，打个响指布下了隔音阵法。
“你又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师父……”
安锦瑜头低了下来，没了刚才吵架的霸道劲儿，看着有几分乖巧可怜的意味。
姜昭心里一咯噔，怎么是这个反应，她也在外面闯祸了？
“师父，你去冥府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呀？”
她小心翼翼拉扯着姜昭的衣袖，水汪汪的漂亮眼睛祈求地看着她，但姜昭饱经徒弟们的撒娇，已然锻炼出了抗体，温柔地扯开衣袖，果断拒绝。
“不行，太危险了，你修为不够。”
“哦。”
安锦瑜可怜巴巴应了一声，倒是也没纠缠，只是双手无意识搅着袖子。
“师父……我有话要告诉你。”
她似乎终于想了清楚，或是下定了决心，姜昭心里一沉，这事儿换成她其它徒弟，她都不会这样严阵以待，但小六她不常这样的。
她机灵聪明，很少闯祸，总能很好地保护自己，是她最省心的几个徒弟之一。
如今这又是做什么？
“师父……”
安锦瑜深吸一口气，姜昭屏气凝神。
“你……爱吃麻婆豆腐还是西红柿炒鸡蛋？”
“……啊？”
就这？
但安锦瑜神色很慌张，姜昭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但还是选了一个。
“麻婆豆腐？”
“不是，我是说，师父你知道咸豆腐脑比甜豆腐脑好吃吗？”
“啊？”
“也不是，我是说，师父你吃甜粽还是咸粽？月饼里加蛋黄、莲蓉、五仁还是鲜肉？”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