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醒醒!”
菲尔诺斯唤了谷宁几声都唤不醒她,语气逐渐焦急起来。
怀中小雌性的体温比平时要高许多,脸色也差极了。
很快他便意识到她这是生病了,心中发凉,抱起谷宁二话不说就要出去。
“要带她去哪?天兽族的还在附近徘徊。”
瓦涅拿着狙击枪横档在菲尔诺斯面前。
菲尔诺斯冷声:“让开!”
瓦涅对着谷宁伸出手去,菲尔诺斯立即抱着谷宁后退半步,语气带着警告,“别碰她。”
瓦涅:“想她死?”
菲尔诺斯神色一顿。
瓦涅大步上前抓住谷宁身上盖着的大衣,扯下一角,露出她身上裹着的银甲,“我的屏蔽器范围很小,只要出了这个集装箱,他们会立马找过来,我打不过他们,你以为你可以?”
“不想她被他们带走,就老实呆在这。”
菲尔诺斯低头看了看嘴里不断在呢喃着什么的小雌性,将她的衣服拉好,站在原地犹豫了会,还是将她放了回去。
他蹲在谷宁身边,手放在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又摸向她的脖颈,此时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不少,摸着竟有些烫手。
菲尔诺斯面色沉了沉,这比她前几天发情的状态要糟糕多了。
按照他对雌性的了解,雌性要么不生病,一旦生病就是非常危险的事,何况谷宁看上去就很弱的体质,他得马上送她去医院,至少得给她找个医生。
他们队伍中带了医生,但得先联络上队伍才行。
菲尔诺斯给谷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目光投向那只豹子。
瓦涅站在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
“这里离最近的医院有多远?”菲尔诺斯问。
他不可能就在这干等亚历克斯他们找来,天望角的那些家伙不会轻易就离开,队伍中的成员还没找来,大概率不是被其他什么人引开了,就是还在和那些天兽族的周旋。
但他也不可能把谷宁单独扔下自己去找医生,这只豹子也不是什么善茬,他虽是佣兵,却也接了追踪他们队伍的任务,还对他下死手,恐怕他一离开,豹子就会偷偷带走谷宁。
菲尔诺斯想着能两全的办法,然而伤口传来的疼痛如一捧冷水熄灭了他觉得可行的办法。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很小的时候他就学会理智的分析一切,包括自己,可眼下看着生病的小雌性,他无法冷静下来,大脑无法遏制的将她放在他的理智前面。
“你一个人没法带她去医院。”瓦涅看着谷宁说道。
菲尔诺斯神情冷肃道:“她病了,必须要去医院。”
瓦涅迈步走近,菲尔诺斯下意识就要阻拦,他往手边一摸,只摸到半截断了的木棍。
“......”
下一刻,冰冷的枪口抵在菲尔诺斯的额头。
“要不是她,你以为你还有命在这跟我废话?”
瓦涅单手持着狙击枪,看菲尔诺斯的眼神宛若死物。
菲尔诺斯面无表情的和他对峙,轻而易举的揭穿他的心思,“是么?因为她你才不想对我下死手,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她的青睐?少做梦。”
换做他,这只豹子要是重伤掉湖里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上回他们互相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交手就已经表明了各自的立场。
他也伤了这只豹子,豹子就算不想主动杀他,也绝对会冷眼旁观。
他必须要点出他的心思,绝对不能让他以此利用,让谷宁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从莱奥为了保护谷宁被畸变种重伤,她不知不觉改变对待莱奥的态度这件事,他就能看出她太容易被这种情况裹挟。
莱奥就算了,好歹是接了任务,无论喜欢谷宁与否,都会拼命保护她。
他也是。
但这只豹子明显早早就盯上了谷宁,居心不良。
空气安静了几秒,瓦涅往后退去,随后,他将一把长刀扔到菲尔诺斯面前。
“自己想办法。”
菲尔诺斯捡起刀,从刀鞘中拔出长刀,幽蓝的光影照亮他冷峻的面庞,蓝光如同火焰般在他眸中闪动。
是他的刀。
菲尔诺斯听着耳边小雌性沉重的呼吸和听不懂的呢喃,缓缓收刀入鞘,子弹上膛的声音同时响起。
瓦涅的枪口对着他,只要他有任何异动,特制的晶石子弹就能打穿他的脑袋。
菲尔诺斯感受到他的杀意,明白他只有一个选择。
他不怕这只豹子的枪口,只怕再耽误下去,谷宁会病得更重。
幼年时期,他跟在温莎老师身边受教,亲眼见过重病而死的雌性兽人。
明明前两天这位雌性还在和温莎老师有说有笑,不过两天,基因病就迅速夺走了她的生命。
想到这件事,菲尔诺斯心中涌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握紧手中长刀,站起身来,正要和那只豹子说什么,耳边响起谷宁虚弱的声音,“菲尔诺斯......”
菲尔诺斯身形一顿。
谷宁半睁开眼睛看着他,哑声说:“别去,我没事,你醒了,太好了。”
说完,她吃力的撑起身体,抱住他的腿,脑袋靠上去,喃喃道:“别去,用帕子和...和冷水,就可以。”
她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应该是发烧了,现在这里就她和这两个兽人,菲尔诺斯要是走了,剩下那只豹子和她待在一块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她又生病了,本就不高的战斗力这会更是差不多归零。
而且那些抓她的人说不定还在外面,菲尔诺斯身上还有伤,一时半会还好不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耐心再等等,至少等他的伤好些再说,兽人体质强大,多休息一天,就能恢复不少。
菲尔诺斯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小雌性,心口涌出异样的酸软情绪,他轻抚她的发顶,轻声说:“好,我不走。”
说着,他蹲下去扶抱着谷宁重新躺好,给她整理了下身上的旧大衣,将她裹好,“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谷宁道:“我要喝水,热的。”
现在没有她能用的药,只能尽力物理退烧了。
“好。”
菲尔诺斯目光在这个狭小的集装箱转了转,看到边上有个铁桶,里面还有半桶水,水很清澈,桶也像是洗刷过的,应该是那只豹子打来的水,火堆边有个锅,正好可以烧热水。
他起身朝着水桶走去,不等他走近,水桶就被那只豹子一脚踹翻,水流了一地,顺着地面的缝隙没入,很快就流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