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姥爷皱着眉没说话,二姨张素兰想上前阻止,却被自己的老公吴云安轻轻拉住了——让她亲耳听清楚,比谁劝都有用。
电话很快被接通,郑云轻松随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喂,元英?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吴元英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带着最后一丝期待,一字一句问得认真又恳切:“郑云,我问你一件事,你认真回答我。”
“你说。”但是对面的声音却显得漫不经心。
如果……我们以后在一起,结婚过日子,你能不能去找一份正经工作,或者去创业也行,不要再去玩那些高危的极限运动了?行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满是卑微的期盼,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心里一紧。
可电话那头的郑云,沉默了仅仅一秒,语气立刻冷了下来,回答得干脆、明确、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不行。”
吴元英身子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为什么?那都是很危险的东西,随时会出事的!”
“危险是我的事,这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的追求。”郑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丝毫没有退让,“我家里条件够我花一辈子,我为什么要去上班?极限运动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谁都管不着。”
“在这件事情上,就算是我的父母也无权干涉我,这是我的自由,我和我一起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做这些很开心。”
“而且就算我们结婚了,你也不能干涉我。这是我的自由,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吴元英的心里。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哽咽。
她终于明白了,沈泽说的是真的,家人的担心也全是真的。
在郑云心里,那些玩命的极限运动,比她、比未来的家庭、比安稳的日子,都重要得多。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好在被沙发接住,通话还没断,可吴元英已经再也听不下去,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失声哭了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泽捡起手机,也忍不住骂了一句:“死扑该,去你妈的。”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二姨张素兰又心疼又生气,连忙跑过去把女儿搂进怀里,眼眶也红了:“傻孩子,你现在看清了吧?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只有他那些玩命的玩意儿!”
二姨夫吴云安脸色铁青,重重叹了口气:“糊涂啊!这种人,就算家财万贯,也不能托付终身!”
大舅张素明面色凝重,语气带着医生的冷静:“元英,你别怪大舅说话直,这种极限运动一旦出事,就是重伤、残疾甚至死亡,他连这点责任都不肯担,你跟着他,以后只有流不完的眼泪。”
沈泽看着崩溃大哭的表妹,心里也不好受,可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戳破,总比以后真的出事要强。
王倩轻轻拍着吴元英的后背,轻声安慰着,沈玉、张安心也围在旁边。
外公张建国眉头紧锁,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道:
“哭够了就站起来,这种人不值得,咱们家的姑娘,不愁嫁不到踏实可靠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却暖不透此刻吴元英冰凉的心。
一场刚刚开始的心动,在一通冰冷绝情的电话里,彻底碎了。
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多,窗外的阳光渐渐柔和下来,莱茵小区的客厅里依旧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沉闷。
吴元英哭了一场,情绪慢慢平复,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二姨张素兰一直把女儿搂在身边,又是心疼又是后怕,不停轻声安慰。
见时间不早,一大家人也不便再多打扰,纷纷起身准备告辞。
外公张建国和外婆杨红梅把众人送到门口,反复叮嘱沈泽一家路上开车小心,又特意拍了拍吴元英的肩膀,语气沉稳有力:“别往心里去,好好过日子,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大舅张素明和大舅妈梁兰英也一路送到楼下,再三嘱咐沈泽开车稳一点,毕竟王倩还怀着身孕,安全第一。
简单道别后,沈泽一家五口坐上两辆黑色奔驰,缓缓驶离了莱茵小区。返程的路上,车里少了来时的热闹轻快,多了几分安静,大家心里都还惦记着吴元英的事。
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两辆车平稳地驶入澜山府小区,安全抵达了家。
一进门,沈成山先去阳台把车窗通风,张素梅则给大家倒上温水,王倩被沈泽小心扶着坐在沙发上,几个人歇下脚,话题自然而然又回到了吴元英身上。
张素梅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今天这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多亏了儿子细心,早早发现了那个郑云的底细,要不然元英真要是一头扎进去,以后可怎么得了。”
沈成山点点头,脸色严肃:“可不是嘛,那种整天玩极限运动、拿命当儿戏的人,根本没有一点家庭责任感,条件再好也不能嫁。早发现早了断,对元英来说是好事。”
王倩轻轻抚了抚小腹,柔声说道:“是啊,幸好现在刚认识不久,感情还不深,断了也不会太伤筋动骨。那个郑云连一点退让都不肯,摆明了就是只顾自己,根本不值得元英喜欢。”
妹妹沈玉也跟着附和:“刚才那通电话听得我都生气了,太自私了,幸好表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那就是一个被家里人无限宠爱长大的无脑富二代,没有一点担当和责任。”
沈泽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温水,语气沉稳而肯定:“这就是典型的早断早止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极限运动不是不能玩,但像郑云这样,不工作、不务正业,把高危挑战当成生活全部,完全不顾及身边人的感受和担心,这种人根本给不了任何人安稳的生活。现在分开,总比等到以后结婚了、出事了,再后悔要强得多。”
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客厅里,你一言我一语,都在为吴元英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