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了向、刘两位师傅,来到老王头与蔡师傅的工坊。这里就热闹多了,也能看出这边的工匠士气更高,信心十足。
“丁侍郎,这是几个月来咱们这边生产的铜炮,请你验收,每一尊大炮都能保证质量。”
“霍,这一眼看去二三十尊,数量不少呐。”
“一开始不太熟悉,从备料、制范、浇铸到打磨校准,弄出这么一尊火炮来需要一个月。但现在工匠们熟练之后,这些一千斤重的小炮就三五天的样子,这种数千斤重的也只需要半个月,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铜料不够,我都找过李尚书好几次了,总是批不下来料子,因此耽误了咱们这边的进度。”
丁承平点点头,指着那些炮弹问道:“这些火炮的炸膛情况如何?三到五发炮弹能不能坚持?”
“丁侍郎,你也太小看咱们了,我保证每一尊大炮都能持续发射二三十发,这些八千斤重的大炮坚持上百发炮弹也没有问题。只是这些小炮因为炮管更薄,或许耐久度会差些。”
“小炮便于运输,甚至能安装在船上,能打几十发已经很好了,刚开始制作的铜炮三发都够呛,不错,我很满意。”丁承平一脸欣慰。
“但是最好不要连续发射,每发射一炮冷却之后再使用,注意保养便能大幅度延长炮管的使用寿命。”
“打仗,尤其是都使用火炮了,当然是希望能持续轰炸最好,不过我也知道条件不允许,放心,等将来使用时我会交代下去。”
“丁帅是要用火炮打仗了?”
“今天就是来了解情况,对你们目前的进度我很满意,至于铜料的问题,我会找陛下解决。还会给你们增加人手,我需要更多火炮,越多越好。”
“只要丁侍郎给我们配备足够人手与铜料,你要多少我们能给你生产多少。”
铜炮虽说优点不少,可是缺点也很明显,主要是两个,一是非常笨重,因为铜材不耐高温高压,必须增大身管厚度才能保证不出危险。二是价格昂贵,由于大夏国包括整个长城以南地区普遍铜产量不高,平日里主要是用来铸造钱币和供达官贵人使用的器皿,根本拿不出更多铜料来生产火炮。
这就是他为何要将工匠分成四组,其中两组去研制铁炮的原因,想要大量列装,铜炮并不划算。
铁炮研制不顺,但铜炮形成了规模,两个工坊加一起得有五六十门,丁承平也是非常高兴的回到皇宫禀明情况。
来到御书房门口,丁承平朝门口的太监行礼,“还请张内侍向陛下通传一声,臣丁承平求见。”
“丁帅无须多礼,朝中重臣都在里头,陛下正打算让我去工部找您回来,直接进去就好。”
丁承平一愣,“朝中重臣都来了?是发生了何事?”
“回丁帅,溆州方面的军情到了。”
“好,我知道了。”
进到御书房一看,果然挤满了大臣,众人也都扫了他一眼,眼神之中似乎别有深意。
“丁爱卿来的正好,走上前来看看这个。”
“是。”
丁承平走到皇帝面前,双手恭敬的接过信函一看,这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但他看着信函上洋洋洒洒的数百文字默然不语。
皇帝李构看向众人,“如今溆州事急,全将军提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防守策略,他想要放弃浦镇,让狼庭大军渡过渠水,然后在溆州中西部山区,依托山险,层层设防,将兵力布置在双井镇、观音阁、均坪镇一带,狼庭要夺取山险,就必须要付出相当的代价。甚至引诱敌人追来,最终在江口县关门打狗,将敌人一网打尽。对全将军的这份诱敌深入,在江口决战的想法,诸位怎么看?”
“老臣反对。”兵部尚书李庸最先说话。
李构轻飘飘一句:“当初要让全长忆去溆州领兵的是你,如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策略的又是你,说吧,你有什么看法。”
李庸一本正色道:“太师病重,丁帅出兵沅州,朱季文将军更远在辰州;当时朝廷只能派全将军救急。”
“好了,朕没有其他意思,全将军确实是前往溆州作战的最佳人选,你说说为什么反对吧。”
“溆州非比其他州郡可比,敌人穿过溆州就能直达京师。浦镇更是李允泽上将军花费多年打造的坚固堡垒,太师驻守溆州期间一切沿袭了李允泽上将军的防守思路。如今全将军求变,想要放敌人进溆州,可万一敌人不走西线的双井、观音阁、均坪,而是获得了低庄的补给物资,走岩家垅、油阳乡、新田乡、中都、九溪进入吊州与丨州怎么办?岂不是又要惹得我大夏北境几个州郡生灵涂炭?而且,敌人还能走中线,直插思蒙、小横垅,这样就能避开全将军的主力,直奔京师而来。虽然丁将军已经回到楚城,但如此战术还是过于冒险,老臣觉得并不合适。”
“臣等附议。”
“难得诸位重臣如此齐心,看来你们已经统一意见了。丁爱卿,你怎么看?”
“启禀陛下,全将军这套诱敌深入的战术本身没有可指责的地方,重点是如何执行,执行过程中会不会出现差错。刚才李尚书将他的担忧说了出来,臣也觉得此计会让丨州、吊州的百姓以及京师的臣民陷入恐慌,非必要还是无须如此冒险。”
“不是非必要,而是一定不能如此,如果全将军冥顽不灵,那就将他撤职查办,反正丁帅已经从沅州返回,可以随时去溆州接掌大局。”
“对对对,反正丁帅回来了,如果全将军依然固执己见,那就再辛苦丁帅前往溆州主持大局。”
卧槽,你们是真狗,我才从沅州返回京师,家门都还没进,又想让我去溆州?去他妈的。丁承平吐槽归吐槽连忙拱手道:“还请陛下下旨让全将军在浦镇据守,诱敌深入之计对百姓伤害太大,应当予以拒绝。”
“既然你们都反对,那就这样,朕会下一道诏令命他在浦镇坚守,城在人在,城亡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