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诞下一女之后,彭府有了两位千金,再加上丁承平认的干女儿,等于是三位小姐,却无一位男丁。
彭凌君曾在私下里与几位妾室都聊过天,希望众人能努力为丁家诞下男孩。
所以在几位妾室的饮食标准中,她从不小气克扣,总是为众人提供最好的滋补营养品。
而孟欣怡则是彭凌君最上心,也最为期待之人。
“后院之中,我们相识于微末,我也喜欢你凡事不往心上去的豁达性子。丁郎也对你最为喜爱,留宿在你房中最为频繁,妾身不是嫉妒也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能多努努力为丁郎诞下一个男丁。”
自此,她的心中就多了一份使命。
孟欣怡对苏蕴清的到来没有任何嫉妒,反而觉得开心。
这位姐姐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诗才还那么出众,简直是她的偶像,而且,还能分担她的压力。
谁知道男人留宿在她屋子的时间并没有减少,漂亮的苏姐姐却坦诚自己身体欠佳或许当不了母亲。
这一下所有的压力又回到她身上,让她每天变得小心翼翼,脸上都失去了笑容。
而眼前的男人似乎从未意识到这些,他正玩的乐此不疲。
“怡儿张嘴,我下面给你吃。”
孟欣怡摇了摇头。
“那算了。”
来到贤者时间。
丁承平正舒服的仰躺在床上,嘴里吹着小曲,丫鬟芸儿在为他擦拭身体。
而孟欣怡像是在做瑜伽。
“芸儿,去打开窗户,有些闷热。”然后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女人,“你在干嘛?我看你这样已经很长时间,不会抽筋了吧。”
孟欣怡有些脸红:“我没有抽筋。”
“我倒是看明白了,你很想要孩子?难怪刚才都不愿那样。”
“今日我听清姐姐说她身子不舒服似乎当不了母亲。”
丁承平早知道此事,柔声道:“清儿有段时间生活很苦,身体受了凉,但也不是不能治疗,慢慢调养就是,不用着急。”
孟欣怡没有说话,只是叹息一声。
“怎么了?感觉你最近心事重重,不像平日里傻乎乎开心的模样。”
“清儿姐真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我又不会嫌弃她,清儿自己也很坚强,况且你没见到她有这么多嫁妆吗?就算是一个人也能生活的很好。”
孟欣怡没有顺着他的话,而是执拗的又说了一遍:“清儿姐真可怜。”
“别说她了,我想知道的是你还要保持这个奇怪的动作多长时间?”
“哦,就,就好了。”孟欣怡终于放松全身,爬到他身边躺下。
“来,让我抱着你。”
搂着可爱的姑娘,他正想说两句甜蜜话儿,丫鬟芸儿端了一碗汤药走进来:“小姐,可以喝了。”
“哦,那我坐起来。”说完就挣扎着身子想要起身。
丁承平皱着眉头道:“喝的是什么?”
芸儿看看自家小姐不敢吭声。
“笨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老爷问你话都不说?是想我把你变卖了是吧。”
孟欣怡笑出了声,朝着芸儿点了点头,继续在喝汤药。
芸儿这才低声说道:“这是夫人给熬的方子:包括续断、沙参、杜仲、当归、益母草、川芎、砂仁、香附、橘红、红花这九味药材。”
丁承平点点头:“断续、杜仲养筋骨,沙参养肺胃,当归、益母草、香附、川穹调养血气,砂仁引气归元,都是些活血化瘀、行气解郁的药物,但是你为何要吃这个?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夫人说这是彭府珍藏已久的送子汤,最近天天让我家小姐服用。”
丁承平恍然大悟:“难怪昨日我在小翠那里也闻到一股中药味,你们是不是最近人人都在喝这玩意?”
孟欣怡好不容易将汤药喝完,芸儿赶紧拿出一块蜜饯递到她嘴里。
她将蜜饯舔了两口,这才委屈的说道:“夫人说了,不喝不准吃饭,如今后院人人都在喝,琴棋书画四婢都是。”
丁承平哂笑道:“虽然我也想多生孩子,但这种事勉强不来,好了,委屈你了,不过明日我会去跟凌君说说,你们这样也没必要。”
“但是你可不准说是我在抱怨,不行,今日你在我屋里歇息,明日就去跟夫人说,夫人肯定知道是我,完蛋了,要被夫人穿小鞋了。”
“要不我明晚去别人屋里歇息,后天再去跟凌君说这事?”丁承平打趣道。
孟欣怡疯狂点头:“嗯嗯嗯,就这样做,丁郎最好了。”
丁承平自己学药剂出身,对这种事也很熟悉,怀孕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只要男女双方身体健康总能怀上。
自己几位妻妾除了苏蕴清,其他几人身体上没有问题,所以不需要吃什么送子汤或者助孕汤。
第二日,就找到彭凌君说出了此事,“其实情绪始终处于焦虑之中反而更不容易受孕。”
丁承平说完之后笑笑,然后牵起她的手:“你跟蕊儿都已经生下了女儿,说明我也好你们的也好身体都没有问题,每天开开心心过日子才最重要。知道为什么我总喜欢去怡儿屋里吗?因为你们几个就她每天最开心,总是洋溢着一张笑脸,我看着就欢喜。”
他牵着彭凌君来到窗户前看向院外:“你看,最近怡儿都不快乐了,脸上总是一副忧愁的表情。凌君,不要给自己也不要给大家太多压力,生儿生女没有那么重要,我更希望看到你们开开心心。”
“是,妾身知道了。”
丁承平突然变了一副表情,不再是刚才的柔情而是一脸严肃:“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几日是你在搞鬼,弄得大家都不肯那样,不行,我要惩罚你。”
闻玄歌而知雅意,彭凌君脸上突然变得滚烫,轻声道:“此时是白日,而且妹妹们就在院中嬉戏,这,似乎不太好,不如晚上。。。。。。”
“就现在,身为当家主母,犯下如此不可饶恕之事,必须予以惩罚。”此时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凌君,我真的很想。”
见到他炙热的眼神,彭凌君轻轻舔了舔舌头,尽管脸上火辣的发烫,但还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蹲在了窗前阴影里。
这真是:
自有内事迎郎意,
殷勤爱把紫箫吹。
——《金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