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乌云翻涌如墨。
紫色的雷电在旋涡中心凝聚，每一次闪烁都将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太上峰巅，冰湖边上，九道身影并肩而立。
寒月大帝站在最中央，素白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银白色的眼眸穿过夜色，注视着远处那道悬于半空的身影。
她身后，九位峰主分列两侧，各具风华。
凤九霄双手抱胸，火红长裙在夜风中翻飞，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撼：“化神雷劫……他来的时候才元婴初期吧？这才多长时间啊？”
“不到两个月。”苏青玄轻声纠正，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感慨，“准确说，是一个月零十一天。”
“一个多月，从元婴初期到化神？”碧落瞪大了眼睛，丸子头上的丝带在夜风中飘啊飘的，“这是什么修炼速度？我当年从元婴到化神，可是花了两百年！”
“你两百年算快的了。”楚月瑶难得放下高傲，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意，“我用了三百年。而且我那时候还有师尊亲自指导，有宗门最好的资源。”
林清音温婉地站在一旁，轻声说：“资质不同，不可同日而语。小师弟是先天纯阳道体，万年难遇，修炼速度快一些也正常。”
“快一些？”凤九霄嘴角抽搐，“这叫快一些？这简直是在飞！你们算算，元婴初期到化神，正常天才需要多少年？少说百年。他一个多月就走完了别人百年的路，这还叫‘快一些’？”
冷凝霜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震惊。
她卡在元婴巅峰多年才突破化神，深知其中艰难。
而秦天，仿佛吃饭喝水般轻松。
云逍遥靠在冰湖边的石头上，懒洋洋地说：“你们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两个太阴之体呢。纯阳道体与太阴之体双修，效果翻倍。这速度，虽然夸张，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双修……”碧落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忽然凑近凤九霄，压低声音，“九霄姐姐，你说咱们要是跟小师弟双修，会不会也突破得这么快？”
凤九霄脸一红，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嘛！”碧落捂着脑门，委屈地嘟着嘴，“你看凤栖梧，跟小师弟双修一次就从金丹突破到元婴了。柳如烟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这效果，比吃任何丹药都管用！咱们要是也——”
“那是人家体质契合！”凤九霄瞪她，“纯阳道体配太阴之体，天作之合。你是什么体质？天凤之体，跟纯阳道体搭不搭还不一定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咱们的体质可不比太阴之体差”，碧落小声嘀咕。
“碧落！”凤九霄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碧落连忙捂住嘴，但那双大眼睛还是滴溜溜地转，目光不时飘向远处那道正在渡劫的身影。
楚月瑶轻咳一声，高傲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不过，碧落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纯阳道体万中无一，若是能与宗门弟子双修，对大家的修为提升确实大有裨益。”
“楚师姐，你认真的？”凤九霄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我只是陈述事实。”楚月瑶面不改色，金色的长裙在月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至于愿不愿意，那是个人选择。本座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资源浪费了可惜。”
“资源？”云逍遥把嘴里的灵草拿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楚师姐，你这是把小师弟当修炼资源了？”
“难道不是吗？”楚月瑶反问，“他是师尊的弟子，也是我们的小师弟。宗门资源共享，有什么问题？”
云逍遥摇了摇头，重新把灵草叼回嘴里，没有再说什么。
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紫灵紫色的眼眸在雷电的光芒中闪着异彩，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有没有想过，小师弟为什么能突破这么快？”
众人看向她。
“因为他不仅有太阴之体辅助，还有……”紫灵顿了顿，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别的机缘。”
“什么机缘？”碧落好奇地问。
紫灵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你们想想，他从低位面来，不到两个月就从元婴初期突破到化神。这速度，就算有师尊亲自教导、有顶级丹药辅助，也不可能这么快。除非——”
“除非什么？”凤九霄追问。
“除非他修炼的功法，比我们想象的更高级。或者……”紫灵顿了顿，“他有我们不知道的修炼资源。比如，某种能加速修炼的法器等等。”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了。
寒月大帝依旧没有说话，银白色的眼眸注视着远处那道正在雷劫中搏杀的身影，似乎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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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雷劫已经进行到第五道。
秦天悬于半空，浑身焦黑，道袍破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每一道雷劫劈下，他都硬抗下来，不退半步。
他的身体在雷电的淬炼下越来越强悍，肌肉线条愈发分明，肌肤上隐隐有金色的灵光流转。
化神雷劫，一共九道。
当第九道雷劫消散时，秦天浑身焦黑，道袍破烂不堪，露出大片被雷电灼伤的皮肤。
但他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成功了。
化神初期，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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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峰巅。
寒月大帝看着那道焦黑的身影缓缓降落，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回来了。”她淡淡道。
秦天落在冰湖边，浑身焦黑，道袍破烂，但精神抖擞。
“师尊，弟子成功了。”
“嗯。”寒月大帝点点头，“化神初期，根基扎实，不错。”
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的肉身……在雷劫中淬炼过了？”
“是。”秦天老实回答，“雷劫虽然危险，但对肉身也有淬炼作用。弟子感觉，身体比之前强横了不少。灵力也更加凝练，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更加敏锐。”
“化神期，感知天地灵气，是元婴期无法比拟的。”寒月大帝微微颔首，“你刚突破，先回去休息，稳固境界。明日讲道暂停，你好好消化。”
“是，师尊。”秦天行了一礼。
“去吧。”寒月大帝摆摆手。
秦天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走出几步，两道身影便迎了上来——柳如烟和凤栖梧一直等在远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
柳如烟一袭白衣，清冷如霜，但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关切。
她快步上前，目光在秦天身上细细扫过，检查着他的伤势。
凤栖梧则更加直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如她平日的作风，但扶着他手臂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伤得不轻。”柳如烟蹙眉，声音比平时更轻了几分。
“皮外伤，不碍事。”秦天笑道，但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凤栖梧没有接话，只是将他扶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肩膀不算宽厚，却异常坚实，靠上去让人莫名安心。
“回去再说。”她简短地说，语气不容置疑。
三人并肩而行，月光洒在冰湖上，泛着粼粼的银光。
灵梅花瓣在夜风中飘落，落在三人肩头，又轻轻滑落。
一路无言。
柳如烟走在秦天另外一侧，她的手一直轻轻搭在秦天的后腰，冰蓝色的灵力无声地渗入他的体内，帮他平复着经脉中翻涌的雷电余威。
回到房间，凤栖梧扶着秦天在寒玉床上坐下。
柳如烟已经去打了一盆温水，浸湿毛巾，拧干，递到秦天面前：“先擦擦脸。”
秦天接过，胡乱擦了一把，将脸上的烟尘擦去大半，露出下面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凤栖梧又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身上也擦擦。”
秦天接过，正要自己擦，却发现手臂抬起来有些吃力——雷劫虽然扛过去了，但雷电的余威还在体内肆虐，肌肉酸痛得厉害，连抬手都费劲。
“我来。”凤栖梧拿过毛巾，浸湿，拧干，然后伸手去解他的道袍系带。
“栖梧姐……”秦天微微一怔。
“别动。”凤栖梧低着头，耳根微红，但手上的动作却坚定而温柔，“你伤成这样，还逞什么强？”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秦天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秦天后背贴上一片温软的触感，柳如烟身上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
他没有挣扎，顺势放松下来，将一部分重量靠在她身上。
凤栖梧将道袍从他身上褪下，露出下面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焦黑的痕迹、细密的伤口、还有几处被雷电灼伤后翻起的皮肤，看着触目惊心。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眶有些泛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将毛巾轻轻覆上他的胸口，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热的毛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秦天倒吸一口凉气，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疼？”凤栖梧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心疼。
“不疼。”秦天摇头，握住她的手。
凤栖梧点点头，继续擦拭。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但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这是她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越是紧张的时刻，她的手越稳。
柳如烟在身后扶着秦天，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头，冰蓝色的灵力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经脉，帮他平复体内翻涌的雷电余威。
她的灵力清冷而纯净，如同一股冰泉，冲刷着他体内残留的灼热，所过之处，那些焦躁不安的经脉渐渐平静下来。
一外一内，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们俩……”秦天感受着体内体外同时传来的温暖与清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有你们在，真好。”
“闭嘴。”凤栖梧头也不抬，继续擦拭，“省点力气。”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按在他肩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将更多的灵力渡入他的体内。
擦完身体，凤栖梧又帮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
素白如雪，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穿在身上清爽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