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他终于又开口，声音沙哑，“你们有这个能力……直接往别人的脑子里灌东西？”
那个女人——陈雨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那个男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陈雨桐转回来，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眼底的兴奋还没完全压下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可以交流了。”她顿了顿，然后问出了那个从刚才就一直挂在嘴边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霍克沉默了几秒。
“……霍克。”他说，“塔克奇帝国舰队，蛮牛号战列巡洋舰舰长。”
陈雨桐没有回答。她正死死盯着霍克的脸，盯着那双暗灰色的肤色，以及明显和人类不同的器官。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外星人……活的外星人。还是一个来自外星帝国的军人。他选会害怕，会说话。他刚才坐在那张台上发抖，他以为我们要拆了他。
陈雨桐忽然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身后的操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张了张嘴，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博士。”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是李长庚。
她猛地回头，看到李长庚正靠在墙角，双臂抱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说——我知道。第一次都这样。
“老板……活的……真的有外星人？！”
陈雨桐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强迫自己把心跳压下去。她转回头看向霍克，手指攥着白大褂的口袋边缘，指节还在发白。
“嗯！是的，还有上百个呢！”
“上…百个？”
陈雨桐的声音像是被人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难以置信。
“这您从哪里找的？不会是发现什么外星人在蓝星的老巢了吧？或者有什么空间传送的？”
“哈哈，想啥呢！不过是对方想用舰队入侵我们，被我抓来了。”
陈雨桐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她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确认自己还站在实验室的地板上而不是什么科幻片的片场。
“入侵？”她的声音拔了半个调，“用舰队？来蓝星？”
“嗯。”李长庚的语气随意得很，“两百多艘， 不过被炸了上百艘。剩下的四五十艘逃进了太阳系，现在还在太空飞着呢！”
陈雨桐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她慢慢转过头，重新看向隔断另一侧的霍克。霍克正靠在检查台上，暗灰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空水杯的边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百多艘。”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干得像砂纸，“老板，两百多艘战舰来打蓝星，你跟我说是‘不过是’？”
“不然呢？”李长庚从墙角直起身，走到操作台侧面，随手拿起一块数据平板翻了两页，“他们进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那剩下的哪些会来蓝星吗？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国家说建立黑色长城用来抵御外星入侵，就是指他们吗？”
“嗯！”
陈雨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老板的所有认知都需要重新校准——这个人刚才用“不过是”来形容一场发生在奥尔特云的星际伏击战，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几个包子。
“那……那一百多个俘虏呢？”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隔离室那边——”
“从被击毁的战舰里带回来的。”李长庚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了霍克一眼，“他们的船不行了，人还活着。捞回来的时候有一百多号，分了两批，一批在你这边，另一批送回了国内。”
“国内……”陈雨桐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想起来什么，“国家知道了？”
“呃……还不知道，就当送给领导们的礼物吧！”
陈雨桐愣了一瞬，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她赶紧抬手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抖。
“老板，你这……”她摇着头，哭笑不得，“你把外星人当礼物送？你让龙科院那帮老院士们怎么想？他们研究了一辈子材料、能源、生物，你直接给他们送了个活的外星文明过来。”
李长庚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得很：“那不正好吗？他们缺什么，我就送什么。再说，光靠你一个人研究不过来。况且科学本来就是集思广益，每个人都能产生新的灵感。”
陈雨桐想了想，点了点头。这边研究院虽然在龙城算是顶配，但不论是人员数量，还是经验，跟龙科院那些积累了几十年的老牌机构比还是差些。不过那边怕是要鸡飞狗跳一段时间了。。
“行。”她说，“希望那些老前辈们能随身带着救心丸！”
李长庚轻笑了一声，没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星灵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经过陈雨桐身边时微微侧了侧头，那双沉静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无声地跟了出去。密封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雨桐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合拢的门看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回身面向隔断另一侧的霍克。
霍克还坐在检查台上，手里攥着那个空水杯，正安静地看着她。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暗灰色的瞳孔里有一种陈雨桐读不太懂的东西——疲惫、警惕，还有一点极淡的、像是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平等地看着的不自在。
……
与此同时，龙国首都，龙科院。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座研究院，但主楼门口的灯光却全都亮了起来，很多人都在奔向外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楼里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了呢！
“吱~”
几辆黑色的轿车从大门外快速开了进来，刹车的声音让人一阵心悸！
“到底什么情况，需要你们把我大半夜的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