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我们已经损失了四十多艘战舰,竟然仅仅只是将镇海号逼退?”
当晨光划破了海上的黑暗,周卫国依旧呆呆地坐在了鲁东号航母的舰桥内,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的战报。即使,他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兵部,但是对于这份结果,依然让他甚至整个航母舰队的全体官兵沉默了一晚上。
当他顶着对熊猫眼,找到在甲板上晒太阳的李长庚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李总,你这次导演的结果,是按照真实的吗?命名‘镇海号’之前只是第一代航母,怎么……”
“第一代航母?”等待良久,李长庚懒洋洋的开了口,像是刚从沉睡中被吵醒般。他没有看周卫国,目光落在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上,那里还有昨晚炮火的余味,海面上漂浮着零星油污,在晨光中泛着五彩的光,“谁告诉你第一代就打不死人的?”
周卫国愣住了,“这……”
“武器好坏,不是看在自己手里怎么样,而是能否给敌人带来伤害。更何况,它还经过了改造。”
……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开幕式现场!”
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下,鸟巢的地面就开始动了。轰隆声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脚底下钻过去。全场八万多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大家都低头往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地面真的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是那些方方正正的线槽开始发光。蓝白色的光从地缝里透出来,越来越亮,然后那些方块就开始往上升。一点一点地往上顶,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长出来。
“我去……”小陈趴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擂台?这是擂台?”
确实是擂台。
整整一百座擂台,从地底下升起来,排列得整整齐齐,把整个鸟巢的场地填得满满当当。每一座擂台大概二十米见方,台面是深灰色的网格形态,边缘有一圈蓝白色的灯带,看起来又硬又冷。没有围绳,没有护栏,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平台。
擂台全部升到位之后,震动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全场安静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感觉就像从地下冒出来的,这也逼真,太牛了吧!”
“这么多?这怎么打?”
“那个是b区?陆晨轩在哪个区?”
“妈呀,这要是真的摔下来不得骨折?”
主持人又开始说话了:“一百座擂台,连同其他几座城市共计一千座擂台将同时开赛。第一轮海选淘汰赛,没有复活赛,没有败者组。输了就结束了。”
这话说得简单,但谁都听得出来里面的意思。
小陈咽了口唾沫:“输了就没了?就这么干脆?”
阿哲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擂台看。
“对,输了就没了。”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接了话,语气很确定,“赛制早公布了,海选就是一把定生死。赢了的进下一轮,输了的直接回家。”
小陈的脸白了一下:“那要是不小心失误了呢?”
“失误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这又不是打游戏,还能让你读到重来。”
小陈不说话了。大刘也没说话,只是盯着下方的虚拟擂台。
……
萧夜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黄沙深处,只留下一句话,被风吹散——
“来吧,让我看看,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到底能不能打。”
赵星攥紧了拳头,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笑容,不是害怕,是兴奋。
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兴奋。
他迈开步子,走进了黄沙之中。
鸟巢的看台上,娟子终于拆开了那块巧克力,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攥在手心里。
巨大的体育场在眼前展开,能容纳九万人的看台已经坐了七八成,而且还在不断涌入。中央场地上,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悬浮在半空中,此刻正播放着武道大会的宣传片——各种武技对撞的特效画面让人眼花缭乱,配乐激昂,看得观众热血沸腾。
“太牛了!这特效,比电影还电影!”
“听说今天的比赛全程都在虚拟游戏里进行,那个游戏叫什么来着?‘武极天下’?”
“对,就那个,听说画面做得特别逼真,在里面被打还会疼呢!”
“疼?不是游戏吗?”
“是游戏,但是有痛觉模拟啊,不过可以调低,但据说调低了会影响反应速度,所以职业选手一般都开到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那不是找罪受吗?”
“你不懂,痛觉也是一种预警机制,真打起来,没有痛觉反而反应不过来。”
赵星听着周围的议论,面色平静,但攥着入场券的手微微用力。
他们被引导到了选手休息区——一个临时搭建的巨大帐篷,里面摆满了椅子和简易的更衣室。这里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选手,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有穿着道馆制服的跆拳道选手,腰带上绣着金色的段位标识,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交流,神色严肃。
有穿着传统武术服的老者,身边跟着几个弟子,正在缓慢地打太极热身,动作行云流水,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更多的是一看就是野路子的散人——有的穿着背心短裤,露出满身纹身;有的戴着拳击手套对着空气挥拳,嘴里念念有词;还有的干脆躺在地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比赛毫不在意。
“瞧那边。”猴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赵星,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赵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帐篷角落里,一个人独自坐着。
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迷彩裤,脚踩一双军靴,寸头,面容刚毅,下巴线条锋利得像刀削。他闭着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呼吸平稳而缓慢,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但在他的t恤下,隐约可以看到脖颈处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萧夜。”赵星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猴子的脸色变了一下:“就是他?”
“嗯。”
“看着……确实不一样。”猴子难得没有嘴硬,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就是……让人不想靠近。”
赵星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萧夜一眼。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目光精准地与赵星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