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长空提到天衍宗，冷暮雪不由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天衍宗？”
“我记得自从当初那件事之后，天衍宗和你们天穹道院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
“如今你们私底下竟然还有碰面，这倒是少见。”
“确实是不多见。”
顾长空倒是并不否认，淡淡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怎么想跟天衍宗的人掺和到一起。”
“但这次情况特殊，我也是奉命行事，不想来也得来。”
许文昌轻轻摩挲着胡须，略一思索，忽然开口道：“老夫若是没猜错的话，你们此番要处理的，应该是有关丹道圣人大墓的事情吧？”
此言一出，顾长空先是一怔，而后点头道：“许前辈也知道此事？”
许文昌微微一笑：“老夫虽然平日里很少理会商会中的杂事，但消息倒也还算灵通。”
“之前天衍宗到处寻找炼丹师，想寻求帮助，我们太乙商会也收到过消息。”
“只不过……那座大墓之中埋葬的圣人，不算是多么顶尖的炼丹师，其丹道造诣虽然也算不俗，但终究还没到那种能够引得圣人境炼丹师趋之若鹜的程度。”
“商会里那几位圣人境炼丹师，对那座大墓都不怎么感兴趣，这事也就搁置了下来。”
“倒是没想到，你们天穹道院居然接下了此事。”
他说到这里，忽然感觉有些疑惑，目光落在顾长空身上，忍不住问道：
“不过，既然是找炼丹师相助，怎么来的人是你？”
“老夫可记得，你虽然曾经是圣人，但……并不擅长丹道吧？”
“莫非你这几年偷偷学了一手炼丹术？”
顾长空闻言，不由失笑，摇了摇头道：“许前辈说笑了，晚辈哪有那闲工夫去钻研丹道，我只是负责随行护送的而已。”
“真正要给天衍宗提供帮助的，是我带来的那两个弟子，楚寒和绿萝。”
“绿萝？”
冷暮雪眉头微挑，点了点头：“那丫头我倒是知道，丹霞峰的天才丹师，年纪轻轻便在炼丹一道上颇有建树，她来倒是可以理解。”
“可楚寒又是怎么回事？”
“你这弟子也会炼丹？”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地看向顾长空：“不会是你给院长求情带他来的吧？”
她可不是在故意贬低楚寒。
毕竟，在她看来，绿萝是丹霞峰峰主江泠月的唯一真传弟子，在天穹道院年轻一辈的丹师之中，已经是名声在外的存在，带她来很正常。
而楚寒，她此前却从未听说过。
那么多丹霞峰弟子不带，带一个从未在丹道领域有过任何名声的年轻人？
这明显就是顾长空给楚寒走的后门吧！
那终究是圣人大墓，对于这些年轻武者而言，可是难得的机缘。
顾长空为了给自己这弟子谋取福利，怕是花费了不少心机。
看到冷暮雪这副模样，顾长空只是淡淡地一笑。
他就知道冷暮雪会这么问。
“这小子的丹术，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顾长空慢悠悠地说道：“据我所知，江泠月峰主对他的丹术，可是赞不绝口。”
“而且，之前天衍宗从丹道圣人大墓中带出的古丹方，据说连绿萝都破解不了。”
“但楚寒出手，却一次便将其成功破解了。”
“这一次，天衍宗之所以愿意与我们天穹道院合作，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楚寒破解了那张古丹方，让天衍宗看到了我们的能力。”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
“你……你说什么？”
“连绿萝那丫头都破解不了的丹方，却给他破解了？”
冷暮雪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旁的叶舒云也是满脸诧异。
那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的年轻人，居然还有着如此惊人的丹道造诣？
她之前还同情顾长空怎么会收一个造化境的弟子，觉得楚寒修为太低，配不上顾长空的威名。
可此刻她才知道，原来人家根本不是靠着武道修为吃饭的。
人家擅长的，是丹道！
冷暮雪神色复杂，她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说道：
“看来，是我们之前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这小子，不仅丹道天赋惊人，对于阵法的感知也极为敏锐，唯独武道修为欠缺了一些……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他如今还这么年轻，能把丹道和阵道都钻研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
“顾长空，依我看，他不应该跟着你修行，加入紫霄峰……反而是限制了他的发展。”
在她看来，楚寒这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应该由更合适的人来指导才是。
顾长空虽然曾经是顶尖的圣人，但那毕竟只是武道方面。
丹道和阵道，顾长空根本一窍不通。
让这样一个在其他方面有着惊人天赋的奇才跟着顾长空修行，确实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然而，顾长空听到这番话，却是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你会有这种想法，倒也正常。”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冷暮雪，淡淡地说道：“毕竟，你只看到了这小子在丹道和阵道上的天赋。”
“可你却不知……”
“这小子的武道，实则比他的丹道和阵道，都要更加惊人。”
“你说什么？”
冷暮雪一怔，随即皱起眉头，显然不太相信。
“顾长空，你是在跟我说笑吗？”
“那小子才造化境八重的修为，放在天穹道院的弟子之中，也就是比较普通的那一档。”
“你跟我说他的武道天赋更突出？”
“那为何……他如今才只有造化境八重的修为？”
面对冷暮雪的质问，顾长空只是笑而不答。
只可惜，之前在飞舟上，那些敌人中有殷无邪和谷大师这等圣人境的存在，楚寒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
否则，若是让楚寒展现一下他能轻松越级而战的恐怖战力，只怕冷暮雪等人，又要被震撼到了。
“好了，这些事，等以后再说也不迟。”
“眼下，还是先处理好善后之事要紧。”
主位之上，许文昌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他看向顾长空，说道：“等太乙商会接应的飞舟到了，老夫会让人护送你们一程。”
“你们既然有任务在身，总不能一直耽搁在这里。”
“许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
闻言，顾长空当即抱拳道。
“不过，眼下这小子还在昏迷之中，他这个样子，就算去了天衍宗那边也没用。”
“如果他迟迟不醒，我们这次行动，恐怕就得取消了。”
“一切……还是得以这小子的安危为重。”
顾长空看了眼不远处还处于昏迷之中的楚寒，话锋一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