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了，就骂他傻。他说：不傻，给你洗衣服，我乐意。“阿嫲的眼里闪着光，“你看，男人啊，嘴上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说我爱你。”
陈晚渔听得入了神。
“晚渔，阿澈这孩子，像他爸。“阿嫲拉着她的手，“看着冷，其实心里比谁都热。你别看他整天忙公司的事，但你的每一个小变化他都记在心里。你上次说想吃城南的酒酿圆子，他半夜跑了一个小时给你买回来。你说你怕做不好妈妈，他半夜不睡觉给你写了一封信，塞在你的孕期日记本里。你看到了吗？”
“信？“陈晚渔一愣，“什么信？我没看到啊。”
“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呢。他不好意思当面给你，就偷偷塞进去了。”
陈晚渔立刻跑回卧室，翻开孕期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里面夹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她展开来，上面是江澈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晚渔：
你说你怕做不好妈妈。但我想告诉你，你已经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妈妈了。
*你会在半夜醒来摸自己的肚子，看看宝宝有没有踢你。你会为了宝宝的一口吃，写得这么好，为什么不当面念给我听？”
“当面念……太肉麻了，我说不出口。”江澈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那你写信就不肉麻了？”
“写信……可以改很多遍，当面说改不了。”
江建国在旁边看着，清了清嗓子：“那个……棋还下不下了？”
“不下了！”江澈头也不回地说。
“那我自己跟自己下。“江建国嘀咕了一句，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对面，开始左右互搏。
叶美玲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
阿嫲站在楼上的栏杆旁，看着客厅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发黄的照片，轻轻说了一句：“老头子，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孙子，跟你一样傻。”
……
自从装了那个婴儿监护系统之后，江澈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开始疯狂研究厨艺。
他在手机上下了三个做菜App，关注了十几个美食博主，每天晚上等陈晚渔睡着了，就偷偷跑去厨房练刀工。
第一天，他切的土豆丝粗细不一，最粗的那根跟筷子一样陈晚渔，但发完才想起来她已经睡了。
一周后，江澈的厨艺有了质的飞跃。
那天中午，他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虾、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碗用鸡汤熬的面条。
陈晚渔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这都是你做的？”
“尝尝。”江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陈晚渔咬了一口，肉质软烂，酱汁浓郁，咸淡刚好。
“好吃！”她又尝了一口鱼，鲜嫩滑口，一点腥味都没有。
“江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每天晚上练的。”江澈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晚渔注意到他手指上贴着两个创可贴——切菜切的，她抓过江澈的手，看着那两个创可贴，心疼地说：“你怎么不小心点？”
“没事，小伤。“江澈把手抽回来，“你多吃点，别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陈晚渔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江澈，你不用为了我什么都学。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够。”江澈摇头，“我想让你吃到最好的。等宝宝出生了，我还要学做辅食。网上说六个月以后要开始加辅食了，我得提前准备。”
“你连辅食都研究了？”
“研究了。我还列了一个表，从六个月到一岁，每个月该吃什么，我都写好了。”江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表格。
陈晚渔接过来一看，差点笑出声。
表格的标题是：《宝宝辅食计划表（江澈版）》，下面按月份列出了各种食材和做法，甚至还标注了营养成分。
“江澈，你这是做辅食计划还是做商业计划书啊？”
“都一样，都得认真。”江澈一本正经地说。
叶美玲在旁边看了一眼那张表，点了点头：“嗯，比我当年准备的详细多了。儿子啊，你要是个女孩，肯定是个好妈妈。”
“妈！”江澈的脸瞬间红了。
一家人笑成一团。
下午，陈晚渔在花园里晒太阳，小汤圆趴在她脚边打盹。
江澈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如何训练宠物》的书。
“你在看什么？“陈晚渔好奇地问。
“我在研究怎么教小汤圆保护宝宝。“江澈认真地说，“网上说，在宝宝出生之前，要让狗狗熟悉宝宝的气味，这样以后它们才不会嫉妒。”
“……你让狗闻什么？闻我的肚子？”
“对啊。”江澈已经蹲下来，把小汤圆的鼻子凑到陈晚渔的肚子上，“来，小汤圆，闻闻，这是你以后的小主人。”
小汤圆一脸懵地闻了闻，然后打了个喷嚏，甩了甩头，跑了。
“……它好像不太感兴趣。”陈晚渔忍着笑说。
“没事，多试几次就好了。”江澈不死心，又把小汤圆叫回来，“来，再闻闻。”
小汤圆这次直接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一副“你随便吧我不管了”的表情。
江澈叹了口气，在书上记了一笔：“第一次训练，失败。狗不配合。”
陈晚渔笑得肚子疼：“你别折腾它了，它又听不懂。”
“听不懂也得教。“江澈严肃地说，“等宝宝出生了，小汤圆就是大哥，得有大哥的样子。”
“大哥？你让一条狗当大哥？”
“有什么不行的？我小时候，咱家那条大黄就是我大哥。它走哪儿我跟哪儿，它吃什么我吃什么。”
“然后呢？”
“然后它把我的作业本咬了，我被我爸揍了一顿。”
“……所以你的童年就是被狗带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