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妖尊点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嗯。”
“还未进入魔界的时候，我便感觉有人在观察我们。”
虎玄眉头微皱。
“永恒界之人？”
“不确定。”
白狐妖尊摇头。
虎玄沉默。
“姜族？”
白狐妖尊没有否认。
“有可能。”
“如今永恒界进入魔界，姜族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凌霄仙舟。
“姜族神子如今就在这里。”
“此人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我看不透。”
虎玄沉声道：
“你觉得他对我们有什么图谋？”
白狐妖尊想了想。
“不好说了。”
虎玄脸色微沉。
“那我们怎么办？”
白狐妖尊淡淡道：
“不必太过紧张。”
“姜族虽然强，但如今魔界各方都在关注，他们也不会轻易破坏局势。”
“更何况，万劫魔渊即将开启。”
“所有人的目标，都是里面的机缘。”
“真正的争斗在秘境内。”
虎玄点头。
“明白。”
白狐妖尊眼眸中，多了一丝凝重。
“只不过…”
“姜族此行魔界，派出号称有史以来最强神子的姜夜，目的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虎玄眉头微皱。
“除了与魔界进行斡旋之外？”
白狐妖尊点头。
“不错。”
“姜族行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
“他们既然让姜夜亲自进入魔界，甚至携带仙帝法旨而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表面上的和平交流。”
“或许…”
“还有其他谋划。”
虎玄沉默下来。
他自然明白白狐妖尊的意思。
永恒界与魔界的关系缓和。
只是明面上的事情。
对于姜族这种存在而言，他们做任何事情，考虑的都不会只是眼前。
他们的目光。
往往会放在更遥远的未来。
“我们与姜族，并无直接仇怨。”
虎玄沉声说道。
“就如前辈之前所说，他们也没有理由专门针对我们。”
“除非…”
“他们盯上的，是妖界。”
白狐妖尊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其实。
在进入魔界之前。
他虽然也有所防备。
但并没有如今这般强烈的不安。
姜族虽然强大。
但妖族与姜族之间，并没有太深的因果。
哪怕此次万劫魔渊开启。
双方也是各凭机缘。
可直到进入魔界之后。
尤其是经过魔界关口时。
他察觉到了某些不寻常。
“虎玄。”
白狐妖尊忽然低声开口。
虎玄看向他。
“怎么了？”
白狐妖尊沉默片刻。
随后靠近一些，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白狐妖尊望着凌霄仙舟。
缓缓说道：
“姜族。”
“作为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仙族。”
“这个身份，没有任何争议。”
“他们传承太过久远。”
“久远到…”
“甚至超越了许多大界的诞生。”
虎玄点头。
这一点，他自然知晓。
姜族的可怕。
不仅仅在于实力。
更在于岁月。
无尽时代以来。
他们始终屹立，见证过太多兴衰。
白狐妖尊继续说道：
“所以。”
“如果这个世间，有人真正了解妖界没落之前的历史…”
他顿了一下。
声音更加低沉。
“那么一定会是姜族。”
轰！
虎玄心神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这让他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妖界没落。
一直以来都是妖族最大的谜团之一。
妖族衰败。
无数强者消失，大量传承断绝。
可是其中真正的原因。
没有人知道。
甚至连妖族自身，都无法完全追溯。
而姜族…
若说诸界之中，谁最有可能掌握那段历史。
毫无疑问。
就是他们。
虎玄声音低沉：
“前辈的意思是…”
“姜族此次进入魔界，或许目标并不只是魔界。”
白狐妖尊没有直接回答。
但他的沉默。
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真是如此…”
虎玄脸色逐渐凝重。
白狐妖尊轻声道：
“那此次万劫魔渊之行。”
“恐怕会比我们想象中的危险。”
他看着手中的妖祖残图。
“妖界沉寂这么多年。”
“有些东西。”
“或许有人不希望重新出现。”
虎玄握紧拳头。
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安。
“若姜族真的盯上妖界…”
虎玄低声道。
“他们想做什么？”
白狐妖尊沉默良久。
最终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能够让姜族这种存在亲自布局的事情…”
“绝不会只是为了普通机缘。”
他目光幽幽。
“而且。”
“你也应该想到了。”
“若姜族真的对妖界有什么打算…”
“这绝不是某一个年轻人的想法。”
虎玄神色一变。
白狐妖尊继续说道：
“姜夜再强。”
“终究只是姜族这一代神子。”
“他的决定，或许能够影响一些事情。”
“但真正涉及一个大界。”
“涉及妖界这种曾经的顶级大界…”
“必然需要更高层次的存在点头。”
虎玄呼吸微微一滞。
“远祖…”
白狐妖尊缓缓点头。
“至少也是那个层级。”
……
太初神荒塔内。
万象衍天鼎悬浮于天际，亿万道神纹不断流转，不断震动，都令周围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轰！
伴随着一声低沉轰鸣。
鼎盖微微开启。
一缕晶莹剔透的仙雾缓缓飘出。
那仙雾之中，隐约能够看到岁月长河的虚影，一道道古老画面不断闪烁。
有万物诞生、生灵轮回、时代更迭。
这是姜夜以陈归尘的无限轮回之力，炼化出的岁月仙液。
其中蕴含的那一缕特殊时间规则。
那是无数次死亡与重启之中，时间长河留下的痕迹。
姜夜盘坐在万象衍天鼎前。
望着那一团缓缓凝聚的岁月仙液。
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满意。
“终于成了。”
他伸手一招。
一滴岁月仙液缓缓落入掌心。
刹那间。
姜夜仿佛看到了无尽岁月。
看到了时间流逝的本质。
过去与未来之间，那一道道无法察觉的细微联系。
姜夜目光落在一旁。
一柄金色神剑静静悬浮。
剑身修长。
剑锋未动，却隐隐散发出足以斩灭万道的恐怖气息。
极光乖离剑。
姜夜缓缓抬手。
岁月仙液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剑身之中。
嗡！
刹那间。
极光乖离剑轻轻震动。
亿万金色光辉爆发。
一道道岁月纹路，开始在剑身之上浮现。
原本代表极致毁灭与光明的力量之中，逐渐多出了一缕古老沧桑的气息。
仿佛这一剑斩出。
不仅能够斩灭当世。
更能斩断过去。
甚至触及未来。
“不错。”
姜夜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岁月之力融入之后。”
“极光乖离剑的威能，至少提升三成。”
“而且…距离真正的禁忌也不远了。”
他的眸光微微闪烁。
“对于时空大道的承载能力，也更进一步。”
终极道器。
不仅仅是兵器，更是自身大道的延伸。
未来姜夜若真正踏入仙帝境界。
这柄剑，也将成为承载他无上大道的重要存在。
姜夜并不着急。
外界万魔宴会即将开始。
但以他的身份，晚一些出现，并没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
这里有时轮古盘存在，时间流速早已被放缓。
姜夜正准备继续炼化剩余岁月仙液。
忽然。
一道柔和气息从远处传来。
“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