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玄沉默。
白狐妖尊继续道：
“只是，他们在乎吗？”
虎玄眉头皱起。
白狐妖尊轻声道：
“对于准仙帝、仙王而言，一个仙帝强者的变化，足以影响整个时代。”
“可对于真正的仙帝来说。”
“他们自身便代表着大道。”
“他们有自己的路。”
“有自己的道。”
“葬冥魔皇究竟是巅峰仙帝，还是借助某些手段维持仙帝境界，又或者已经开始跌落…”
“这些事情。”
“对于其他仙帝而言，重要吗？”
虎玄陷入沉思。
白狐妖尊缓缓说道：
“仙帝之间，看的从来不是一时胜负。”
“更不是一个势力的兴衰。”
“他们看的，是自己的大道。”
“只要葬冥魔皇没有真正威胁到他们，他们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出现问题的仙帝，提前消耗自身底蕴。”
虎玄目光闪烁。
这时。
他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仙帝层次的存在。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
所谓魔界格局。
所谓万魔天城。
所谓无数势力争斗。
其实都不过是表面上的浪潮。
真正决定一切的。
永远是那些站在岁月尽头的人。
白狐妖尊看着远处的诸多魔族强者，声音幽幽。
“所以。”
“不要被眼前看到的东西迷惑。”
“如今魔界表面上，似乎已经接受与永恒界暂时共存。”
“甚至愿意与姜族接触。”
“可未来如何…”
“谁又知道呢？”
虎玄沉默。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仙帝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
从来不是一句夸张之言。
而是无数岁月以来，真正的现实。
他们这些所谓年轻天骄。
在各自世界之中，或许已经是顶尖人物。
可是放在真正的大局面前。
依旧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真正执笔落子之人。
始终是那些仙帝存在。
白狐妖尊又看了一眼凌霄仙舟所在的方向。
那里。
金色光辉隐约照耀。
“不过…”
“这一次的万魔宴会，倒是有些不同。”
虎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姜族神子。
姜夜。
一个刚刚踏入魔界，便让整个魔界格局产生变化的年轻人。
白狐妖尊眸光微动。
“此人…”
“倒是让人有些看不透。”
虎玄没有说话。
他自然也明白。
一个能够让葬冥魔皇直接退走，甚至逼得一位魔界老牌强者暴露问题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简单？
更何况。
姜族本身，便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不过片刻后。
虎玄收回目光，低声道：
“先不谈姜族。”
“此次万劫魔渊开启，才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
白狐妖尊点了点头。
“不错。”
“万劫魔渊，才是此次进入魔界的真正目的。”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饮下。
反而轻轻转动着杯中酒液。
“吞噬大道传承。”
“只是其中之一。”
虎玄神色微动。
“还有其他东西？”
白狐妖尊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了一眼周围。
确认无人注意之后。
才缓缓说道：
“你可知道，万劫魔渊为何会被称为万劫？”
虎玄皱眉。
“不是因为其中蕴含无数劫难，连仙帝都无法轻易窥探吗？”
白狐妖尊摇头。
“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
“是那里曾经埋葬过一段历史。”
虎玄瞳孔微缩。
“历史？”
白狐妖尊点头。
“关于妖界的历史。”
这话让虎玄沉默了。
妖界。
曾经也是诸界最为强大的界域之一。
妖族强者无数。
甚至在极其遥远的岁月之前，也曾诞生过站在诸界绝巅的存在。
可后来。
妖界衰落。
大量妖族强者消失。
无数传承断绝。
最终形成了如今妖族诸脉割据的局面。
关于那段岁月。
外界流传着无数说法。
但无论哪一种说法，都没有真正的证据。
虎玄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
“万劫魔渊里面，有妖界当年落幕的真相？”
白狐妖尊缓缓点头。
“有可能。”
“甚至不是可能。”
“而是我认为，那里一定存在。”
虎玄看着她。
“你为何如此确定？”
白狐妖尊沉默片刻。
随后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枚古老的玉片。
玉片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表面布满裂痕。
其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甚至看起来如同普通凡物。
可当它出现的瞬间。
虎玄的血脉竟然产生了一丝悸动。
“这是…”
虎玄神色变化。
白狐妖尊低声道：
“妖祖遗物。”
“至少，是与妖祖时代有关的东西。”
他手指轻轻划过玉片。
“这是我族先祖留下来的东西。”
“无数岁月以来，一直没有人能够参悟其中秘密。”
“直到数千年前。”
“我族一位老祖偶然发现。”
“这枚玉片，与万劫魔渊中的某种力量存在联系。”
虎玄目光凝重。
“所以…”
“你认为它能够指引我们找到妖界当年的秘密？”
白狐妖尊点头。
“不错。”
他又取出一张古老残图。
残图已经破损严重，上面只有寥寥几道线条。
但隐约能够看出。
那是一片古老区域的地图。
其中一个位置，被特殊力量标记。
赫然便是万劫魔渊。
“这是？”
虎玄接过残图。
白狐妖尊说道：
“万劫魔渊外围地图。”
“准确来说。”
“是进入某处隐藏区域的钥匙。”
“根据我得到的信息。”
“当年妖界最后一批强者，在消失之前，曾经进入过万劫魔渊。”
“他们似乎在那里留下了某种东西。”
虎玄神色凝重。
“如果是真的…”
“那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妖界都会震动。”
白狐妖尊轻轻一笑。
“所以。”
“这个消息不能传出去。”
“至少现在不能。”
他看向虎玄。
“我们此行。”
“第一目标，是吞噬大道传承。”
“第二目标。”
“便是找到妖族失落的秘密。”
虎玄点头。
“明白。”
“吞噬大道若能得到，我的实力必然会再次提升。”
“而妖界真相…”
他握紧手中残图。
“也必须弄清楚。”
“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狐妖尊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比虎玄知道更多。
也正因为知道，才更加谨慎。
妖界的落幕。
绝不只是简单的衰败。
其中牵扯的东西。
或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加可怕。
片刻后。
虎玄忽然问道：
“对了。”
“你之前说，从魔界关口进入之时，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