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璇没有等齐枫回答。
一股磅礴的灵力不受控制的,从她小小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整个候机厅的灯光都闪烁了一下。
几个旅客抬头张望,以为是电压不稳,又低头继续刷手机。
齐枫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一把攥住赤璇,身形直接从原地消失。
候机厅的角落里,一个小孩揉了揉眼睛,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妈妈,刚才那里有个人不见了。”
妈妈头也没抬:“看花眼了吧。”
小孩挠挠头,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角落,嘟了嘟嘴。
空间扭曲了一瞬,齐枫出现在别墅客厅里。
他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站稳,手里攥着的赤璇已经挣脱出去。
一道刺目的红光在客厅中央炸开。
那光太亮了,亮得齐枫不得不眯起眼睛。
光芒中,赤璇小小的身躯开始膨胀、变形。
翅膀伸展成手臂,羽毛化作长发,鸟爪拉长成修长的双腿。
红光散去。
赤璇站在客厅中央,赤足踩在木地板上,长发披散到腰际,浑身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从耳尖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透着粉色的光泽,像是刚从滚水里捞出来。
齐枫只看了一眼,就猛地转过身去:“衣服!你能不能先变套衣服!”
赤璇没理他。她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撑着茶几,指节泛白。
“齐枫。”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和平时传音的清亮完全不同,“这次你得帮我了。”
齐枫背对着她,盯着墙壁上的挂画,脑子嗡嗡的。
方才他看见了,赤璇的身体通红,不是那种涅盘之火的红,而是跟昨晚的周莉那般……潮红。
“你……你不会真的也中了春药吧?”
“不是春药。”赤璇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忍耐什么,“你还记得我说过,穿梭三界壁垒,代价是灵力暂时消失吗?”
“记得。”
“那不是唯一的代价。”
“不是还有变成动物吗?还有你需要看动作片才能恢复灵力。”
“除了那些……还有。”
齐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还有什么?”
赤璇沉默了片刻。
客厅里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一个副作用。”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需要……交配。”
齐枫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转过身,又猛地转回去。
但就是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赤璇的模样。
她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浑身都在发抖。
那张总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潮红和隐忍。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齐枫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确定?”
“确定。”
“可哮天犬穿梭的时候,也没有……”
“它的境界高我太多,我只是合体期,还不能压制那种反噬,自行解决。”
齐枫想了想,的确记得哮天犬总是偷偷摸摸的打飞机,自己还因为它时间太短,给它起了一个环保标兵的外号。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哮天犬恢复灵力后,必须要做的事情。
齐枫皱了皱眉,问道:“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赤璇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我想?我是天凤!凤凰!什么时候……求过……”
她没说完,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齐枫听见她倒下的声音,咬了咬牙,转过身。
赤璇趴在木地板上,长发散了一地,身体蜷缩着,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抬头看他,那双总是盛满骄傲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水雾。
“齐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发抖,“帮我。”
齐枫蹲下来,伸手去扶她。
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臂,就烫得一缩。
赤璇的体温高得吓人,皮肤下仿佛有火焰在烧。
“你……”
“涅盘之火在烧。”赤璇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要是不……它会把我烧成灰。”
齐枫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忍耐而咬出血的嘴唇,看着她发抖的身体,看着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雾。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秘境里,她浑身浴血,奄奄一息,却还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那次她差点死了。
这次她也会死。
“你说的交配……”齐枫顿了顿,“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赤璇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耳尖红得要滴血,“不然还能是哪个意思?”
齐枫深吸一口气,“行。”
他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赤璇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烫得像一块炭。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也不看他。
齐枫抱着她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在床上。
赤璇躺在被子里,长发散开,目光躲闪。
齐枫站在床边,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赤璇瞪他,但眼神没什么杀伤力。
齐枫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副作用,比哮天犬那厮还离谱。”
赤璇愣了一下,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齐枫。”
“嗯。”
“对不起。”
齐枫怔了怔,“道什么歉?”
赤璇没有回答。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拽了一下。
齐枫俯下身。
赤璇闭上眼,睫毛颤了颤。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楼下邻居在阳台上浇花,水管哗哗响。
世界照常运转,只有这个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赤璇睁开眼,看着他:“你发什么呆?”
齐枫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烧。
“我在想,”他说,“这算不算促进三界物种大融合。”
赤璇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算。”
窗台上的窗帘被风吹起来,阳光在地板上划出晃动的光影。
客厅里,赤璇匆忙间落下的几根羽毛,在光里轻轻飘着,慢慢落在地上。
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只麻雀,歪着头往里看了一眼,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窗外,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赤璇翻了个身,长发蹭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齐枫没动,看着她的背影。
“赤璇。”
“嗯?”
“彻底恢复了?”
“恢复了。”
“能回去?”
赤璇沉默了一会儿。
“能。”她说,“但我想多睡一会儿,再玩儿几天。”
齐枫没问她为什么。
他只是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车声。
过了很久,赤璇忽然说:“齐枫。”
“嗯。”
“昨晚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齐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女人,是不是都爱说这句话?”
赤璇转过身,看着他。“什么意思?”
齐枫摇头:“没什么。睡吧。”
赤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追问,又翻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赤璇又翻了回来。
直接压在了齐枫身上。
齐枫挑眉:“过分了啊。”
赤璇娇笑:“好像还有一点……没彻底恢复。”
话落,她猛的俯下身。
发出一声痛快的长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