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点头,干脆利落:“不然呢?骗你?我图啥?”
那小子一听,肩膀立马垮下来,长舒一口气。
“行吧,那就开干!不过丑话说前头——这把压的可是身家性命,输了,你裤衩都得当掉!”他绷着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叶坤笑得人畜无害:“懂了。”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叩桌面,“但我要是输了……你桌上这堆钱,连本带利,全归我。”
“哈?!”
他眼珠子差点弹出眼眶。
“怎么?”叶坤歪头,笑意不减,“不是扬言要赌命吗?连这点赌注都不敢接?怂了?”
“呵!”
青年冷嗤一声,转身啪地拍开赌台旁的主机,屏幕蓝光一闪,骰盅建模直接跳上界面。
指尖一划,虚拟骰子腾空而起,在桌面上翻滚、弹跳、撞壁——
霎时间,整张赌桌被一层薄雾裹住,雾里泛着幽蓝微光,像活过来似的。
赌局,正式开局。
叶坤斜倚在椅背上,盯着屏幕直乐:“嚯……这手速,隔着网线都能听见骰子在尖叫。”
可不是嘛——
那青年手指快得只剩残影,每抖一下,骰盅里的数字就炸开一串新组合:3、7、11、豹子、红桃10……甚至能在骰子落地前最后一毫秒,硬生生把点数掰成自己想要的!
更绝的是,他摇盅时手腕稳如磐石,盅体纹丝不动,里头的骰子却已翻天覆地。
“卧槽……这谁啊?!”
“赌圣!赌圣本人来了!”
围观的人群嗡地炸开,有人掏手机狂拍,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生怕沾上点气运。
青年下巴一抬,胸脯挺得笔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行了,筹码攒够了。”他扫了眼自己那堆金灿灿的筹码,随手拨到一边,又哗啦摊开八张底牌——
梅花10、黑桃10、红桃10、方块10、顺子、两张方块10叠着,最顶上还趴着颗微缩骰子。
他目光一钉,直刺叶坤:“黑桃11,我的底牌。你呢?”
“红桃3。”
叶坤掀眼皮,笑得漫不经心。
“红桃3?”青年嗤笑出声,尾音拖得又长又腻,“你确定?”
“确定。”叶坤点头,语气轻得像在聊今天晚饭,“打包票。”
“行,我等着看你怎么输得裤子都不剩。”
他冷笑甩手,啪地将一张扑克牌加一副麻将扣在桌上——牌面朝下,连边角都没露。
指尖随意在牌背上敲了三下,推到叶坤面前。
叶坤慢悠悠扫过桌面:红桃7、红桃10、红桃9……
眼尾一压,眯成条细缝。
青年抱着胳膊等他开口,结果叶坤压根不接招,反而慢吞吞翻起自己手边那摞废牌,一张张捻过去,像在挑瓜。
“哎哟~”青年突然爆笑,“是不是怕牌太小,丢不起那人啊?哈哈哈——可怜见的!”
叶坤终于抬眼。
唇角一扯,那笑没达眼底,只淬着冰碴子:“你觉得……会是什么?”
“你——!”
青年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脖子青筋直蹦:“少给老子装神弄鬼!”
叶坤耸肩,懒洋洋起身,掸了掸裤缝——明明干净得反光。
全场一静。
青年气得发抖:“小杂种,再横一句,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消失!”
叶坤理都没理,侧身,朝那助理抬了抬下巴:
“钱,给他。”
助理傻住两秒,手忙脚乱从内袋抽出一沓崭新钞票,双手捧着,递进叶坤掌心。
叶坤指尖一捻,钞票数得比翻书还快,顺手揣进裤兜,动作懒散又嚣张。
那青年当场炸毛,手指差点戳到叶坤鼻尖,破口就吼:
“臭养的!敢在老子地盘掀桌子?信不信我把你腿卸下来当骰子摇!”
“呵。”
叶坤轻笑一声,嘴角一扯,慢悠悠往前踱了两步。
赌场里空气都凝住了,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像绷到极限的钢丝,谁先喘重一口,谁就先断。
青年脸色唰地发白,喉结上下一滚。
心说:完蛋,踢上钢板了。
可转念一想——人越多,越乱,越容易浑水摸鱼。
他牙根一咬,硬把脖子挺直,梗着脖子放狠话:
“来啊!有本事你就在赌场动手试试!”
话音未落,手机已掏出来,“啪”一声拨通。
不到半分钟,七八个黑衣保安齐刷刷冲进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
“小兄弟,没伤着吧?”
带头的保安凑上前,满脸关切,眼神却亮得反常。
“没事。”叶坤摆摆手,随口胡诌,“这是我哥们儿。”
“哦——原来如此!”
保安咧嘴一笑,拍拍叶坤肩膀,“放心,这儿是咱的地盘,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青年听见这话,绷紧的肩线才松了一寸。
“谢了哥!”叶坤笑得人畜无害。
“客气啥!自家兄弟!”
保安憨厚挠头,还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口,咚咚作响。
“小兄弟这是刚来?要不要哥哥带你逛逛?”
“不用,谢谢。”
“哎哟~别见外嘛!哥也爱赌博,改天一起推几把?”
他眼睛弯成月牙,热情得像刚灌了三碗热酒。
“好,一定。”
“那成!哥还有活儿,先撤啦——记得找我啊!”
他朝叶坤眨眨眼,领着一帮人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青年死死盯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眼底火苗直蹿。
表面老实巴交,实则眼尾一扫全是算计——这群保安,早就是他养的狗。
叶坤耸耸肩,懒得拆穿。
他踱回赌桌,拎起那两副扑克,指腹慢条斯理擦过牌面,像在掂量什么老物件。
周围人早围成一圈,眼睛发亮,跟看开光法器似的。
“卧槽,这牌……手感绝了!”
“红桃8?稳坐c位吧?”
“对对对!这牌气场太强,我手心都冒汗了!”
七嘴八舌,亢奋得像中了头奖。
叶坤挑眉,笑而不语。
青年斜插进来,嗤笑一声:
“怎么?被这张牌镇住了?怂了?”
“嗯。”叶坤点头,语气诚恳,“确实不错。”
顿了顿,他晃了晃手指:“但我更中意黑桃A。”
“切——”
青年翻个白眼,“黑桃A?土鳖才认这个!告诉你,这张才是大王牌!”
“哦?”
叶坤眸光一亮,笑意浮上来,“那您给讲讲——它到底是什么牌?”
“豹子王。”
青年冷笑,“通杀全场的真·王炸。”
叶坤啧了一声,拖长调子:“豹子王?听着唬人……可我还是偏爱黑桃A。”
青年一愣,随即讥讽上脸:
“长得帅就了不起?真当爷怕你?”
“不怕?”叶坤歪头,“那来啊。”
“行!”
青年狞笑,手腕一甩——“啪!”
一张黑桃K狠狠拍进牌堆,挑衅味儿冲天。
叶坤垂眸看了眼,眉头微蹙,反手丢进一张红桃J。
“哈?!”
青年瞳孔地震,“他疯了吧?敢扔红桃J?!”
“没疯。”
叶坤抬眼,笑意清浅,“只是……我有底牌。”
“底牌?”
青年嗤笑出声,又甩出一张黑桃K,胸有成竹,“你有?我底牌是黑桃q,横着走的王中王!”
叶坤淡淡扫他一眼,指尖一推——
红桃K,不疾不徐,滑入牌阵中央。
我勒个去!你搁这儿玩命呢?!
那青年终于绷不住,当场破防。
这小子谁啊?敢在赌场这么浪?真不怕被人套麻袋沉江?
“啧,就图个乐呵。”叶坤歪嘴一笑,指尖轻叩台面,“输赢五万,干不干?”
青年脸一抽,阴晴不定。
他压根没料到对方张口就是硬刚——连点虚的都不带,直接梭哈式报价。
“……行!我接了!”
他咬牙切齿,一口气吸到肺底,脖子青筋都蹦了出来。
叶坤心头微松。
要真被拒,后面剧本可就难写了。
好歹他这金手指是360°无死角旋转式挂机,五万块?毛毛雨。
但边上那些老赌棍却坐不住了。
有人摸后颈,有人抠指甲,还有人偷偷把烟掐了——这局太邪门,连庄家都眯眼盯住台面,没吭声。
“来把大的!”青年突然拍桌。
“赌啥?”
“梭哈!你输,赔我五万;我输——”他冷笑一声,甩出一沓钞票,“十万,当场结!”
叶坤眼睛一亮,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嚯,挺横啊。”
“怂了?”青年斜睨着他,嘴角翘得能挂油瓶,“不敢跟?现在认输,我还能赏你杯茶喝。”
“放心,”叶坤晃了晃手,“钱,我有;账,我不赖。”
话音未落,“啪”一声,扑克全甩上台,牌背朝天,利落得像甩刀。
青年抄起牌,在掌心“唰唰”几翻,嗤笑:“劝你趁早缴械,别耽误大伙儿时间。”
叶坤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撇了下嘴——这二世祖怕不是胎里缺氧,脑子没供上血。
“喂!到底赌不赌?!”青年急了,嗓子都劈了叉。
“认输?”叶坤慢悠悠抬眼,“我说过——但不是现在。”
“……操!”
青年怒极反笑,一把抓过整副牌,“成!今儿我就让你输得跪着数钱!”
他手腕翻飞,洗牌声噼里啪啦,快得带残影:“等我洗完,你再摸牌——不然你连A和2都分不清,拿什么押注?”
“哦。”叶坤点头,“那你慢慢搓。”
“等着瞧!”青年冷笑甩牌进纸篓,胸脯起伏如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