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没回大院总感觉缺点啥,吃过饭带着懒猫往回走,此时已然进入秋天,温度适中出来散散步还不错,不过除了半大孩子和不时举着旗帜路过的红小兵很少能见到大人。
竟然还有人要打大肥爷仨主意,听口音就知道是外地串联过来的,不过看到猫主人好像不是善茬这才放弃。
王泽摇摇头,这帮人被鼓动奔波到京城,吃住免费,整天无所事事,不光是对外边,就是自己内部也是争斗不休,有时候大街上就能看到两伙人肆无忌惮火拼,没人敢劝,也没人上前!
一条腿还在大门外就被闫老三拉住,“你怎么这么多天没回来?”
“三哥你想我了?这热情让老弟招架不住!”
“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事和你说!”
闫阜贵拉着他到自家门口靠墙这,拿出板凳坐好,小眼睛紧盯着王某人,不时扫下衣服兜。
王师傅被他暗示到,掏出烟来俩人点上,闫老师陶醉两口才说话,“你知道不?”
王泽很想跟他说,“我知道个屁,还没进院就被你拉过来,这话是不是用你那拼凑起来的屁股想出来的?”
好在闫老三没让他多等,“刘家老二离婚了!”
“真的假的?”王泽有点不信,就刘光天那舔狗性子能干出这么有违天道的事儿来?还没一无所有就放手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闫阜贵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放低音量,“真的!人都搬回来了,你绝对猜不到是因为啥!”
他这幸灾乐祸的死德行,还卖起关子来了,我就不问看你说不说,王师傅仰头看天开始思考太阳系以外的事儿!
见他这么不上道,闫老三兴致减二,“于海棠把怀着光天的孩子去医院打掉了!”
这消息真劲爆,王泽都被震到,“你怎么知道的?”
“光天喝多了乱喊,想听不到都难!而且他们俩结婚前就有个孩子,听那意思还不是他的,你说这女人到底在想啥?”闫老师一阵唏嘘,自家这个虽然岁数大点,但是不像刘家媳妇那么“疯”,最起码知道过日子,这么一对比看解旷媳妇还顺眼不少!
王泽想了半天,猜测于海棠以前肚子里的那个应该是死鬼华云的,要不然就凭处对象分手后还能帮她出力,明显不大可能,那她这是什么意思呢?报复?
整不明白就问,“老刘没说啥?”
闫阜贵嘬了口烟吧嗒吧嗒嘴,“看他那样最开始很生气,到后来不知咋的还挺高兴,吴淑芳昨天还去买鸡了,应该是庆祝吧!”
王师傅打趣道,“三哥你这观察还挺细致!”
闫老师有些惆怅,“你要是像我一样天天在家闲着也会这样!”
“老闫,小泽有日子没见了!”前门房丁辉带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出来。
王泽起身递烟,“这几天去了我爷爷那边,这是嫂子吧?”
丁辉顺手接过,“恩,我媳妇张萍!”
“这是咱们前院和你提过的王泽小兄弟!”
“嫂子好!”
“你好!”女人大大方方打完招呼,点点头进了厨房,看样子是刚吃过晚饭。
“你俩聊啥呢?”丁辉点着烟问道。
王泽回他,“后院光天离婚的事儿!”
丁辉叹口气,“可惜那孩子,挺能干一小伙,摊上那么个媳妇!”
闫阜贵眯着眼,“谁说不是呢,一样米养百种人,不过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小叔,丁叔!”闫家大门推开,闫解旷端着盆水出来打招呼。
“解旷还真是勤快!”丁辉顺嘴说道,闫阜贵老脸直抽!
待闫小三倒水回来,王泽递过根烟。
“谢谢小叔!”闫解旷顺手接过对他老子和丁辉点点头回了屋。
王师傅感慨,“男人长大就一瞬间的事,解旷现在能干,两口子还都上班,三哥你现在可是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啥操心事都没有,解娣有正式工作,以后找对象随便挑!”
闫老三对儿女话题兴致不高,关键没有能拿的出手的闪光点,后院抡大锤的最少还有个刘光齐给他长脸,提起这个就心累,现在他都能预见老了不能动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所以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是假的!
对于邻居夸赞一耳听一耳冒,“儿女都是债,你家孩子也不少,等都长大会有操心的那一天!”
“怎么可能?”
闫老三打断他,“你也别整那没用的屁嗑,我就不信将来他们有难处你就在旁边看着?”
王泽扔掉手里的烟头,“难处?三哥你真想多了,等到孩子都成人了最大的难处就是怎么哄他们老子开心,要不生他们有个屁用!我又不缺爹!”
闫老三撇撇嘴,“你也就痛快痛快嘴!”
王师傅强力反驳,“三哥你对付多活几年,别那么早走,到时候你就看着老弟咋教育孩子的!”
这话听着就来气,闫老师闷声不和他犟嘴,犊子玩意唠不过他!
这么个工夫,棒梗背着包进门蹭蹭跑回中院。
王师傅赞道,“好一个追风少年!”
丁辉掏出烟来散给俩人,“你说这孩子也不知道图啥,我在街边天天能看到他,总是跟着那帮人走街串巷的,人家好歹吃住不花钱,到他这还得自理!”
闫阜贵看着晚霞怔神,“你说这么多人进京,天天这么造得多少粮食?”
丁辉加了一句,“你是没瞧见国营饭店一到饭点,挤都挤不进去!”
王泽捏着手里的烟,“这都轮不到咱们来操心,不过估计也快有说法了,这么多人长久滞留总归不是那么回事,离冬天可没多长时间了!”
俩人听后都是点头,确实是那么个理儿,那可不比夏天,光是采暖就能愁死人,上百万人消耗可不是说着玩的!
第二天分局做饭的时候,王泽被叫到前边接电话,方敏打来的比较急,他爹和男人被带走,方正都没法伸手,没办法只好求到他这,问清了人在哪和具体信息,放下电话致电轧钢厂,老李干这个很是熟练,命令带着红袖箍的保卫开着卡车去“抢人”!
事实证明老李很靠谱,下午事儿就办完了,人没遭多大罪,就是挨了顿揍,顺道还接手五六个挂着牌游街的,一听说轧钢厂要拉这些人去改造,不放也不行,工农才是主体,工人阶级天然立场优势,况且都知道那个地方不是人待的,所以也没遇到太大阻拦!
给方敏打去电话让她放心,想想她这高危职业,又给聂老头拨了过去,老头子还挺讲究,把这事儿接下。
放下电话吐了口气,接过刘胜利递过来的烟,“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你说!”
知道轧钢厂那边是怎么个情况,刘局长安慰他,“尽力就行!”
王泽叹口气,“也只能这么着,越来越不像话了,方正说话都没用,大哥局里多注意点,那帮不老实的已经开始冲击机关单位了!”
刘胜利一惊,“咱们这种单位不会吧?”
“这谁说得准?有备无患!”
见他点头王泽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后边。
晚饭过后,老李拉着他到里屋商量,“那片荒地已经有小一千人了,目前自给自足没问题,我老丈人和李老他们也送了不少人去乡下农村,厂里上边调来了个副主任,老头子也没反对!”
“和你打擂台的?”王泽漫不经心问道。
李主任有点闷闷不乐,“嗯,说什么不能一言堂,要集思广益!”
王泽扭头看着他,“还有这好事?”
“好事?”李怀德不解。
王泽瞄了他一眼,“人家好心好意把黑锅给你送来,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你这么一说……!”显然李主任领会到了,难怪老丈人说,自己这点心眼子还真不如人家,有他给出主意最少能保证不吃亏,就是闺女总惦记他家底儿这样不大好,回去得和媳妇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