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让我们听你的，对吗？”
苏律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凯瑟琳，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凯瑟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苏律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凯瑟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让步？”
苏律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那两件银器，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
苏律靠回椅背，看着她那张写满傲慢的脸。
“这不是你的让步。”
“是因为我们的进步，快要让你坐不住了。”
“所以，你才不得不让步。”
凯瑟琳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血色褪尽！
她死死地盯着苏律。
“你这是要，彻底撕破脸？！”
苏律笑了。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站起身。
“我的先手牌，已经打完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凯瑟琳。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输掉的对手。
“接下来。”
“请你，尽管出招。”
……
日内瓦，清晨。
天色微明。
酒店套房里，烟味混着一股焦躁的汗味。
让人胸口发闷。
几个老专家眼窝深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嘴唇翕动，反复念叨着什么。
手里的文件，被攥得变了形。
砰——！
门被猛地推开！
林小小冲了进来！
她那张总是精致的脸，此刻一点血色都没有。
白色的裙摆，随着急促的步伐剧烈晃动。
“苏律师！”
她把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屏幕上，是凯瑟琳·布莱克的直播特写！
女人站在聚光灯下，眼眶微红。
声音带着一丝被污蔑后的颤抖。
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房间。
“我们致力于推动人类科技的进步……”
“却遭到了来自东方的，狭隘的民族主义的恶意阻挠！”
“他们不是在扞卫公平！”
“他们是在扼杀创新！”
一个老专家手里的杯子剧烈地抖动！
滚烫的热水洒了一手。
他手背瞬间烫得通红，却没有收回。
“放屁！”
“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
“完了！舆论要被他们带偏了！”
“我们的官方账号已经被禁言！”
“国内合作方开始问责！”
“连公司股价都出现异动！”
另一个专家喉结滚动，声音干得能搓出沙子。
“瑞士方面，以‘商业诽谤’为由……”
“申请冻结了我们在当地的账户！”
“还限制了几个核心专家的出境！”
重叠的说话声、踱步声、叹气声，让整个房间乱糟糟的。
只有苏律，还坐在沙发上。
他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吃掉最后一口煎蛋。
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义正词严的女人。
“演技不错。”
他评价道。
嘴角甚至还泛起一丝弧度。
“可以去好莱坞发展，拿个奥斯卡问题不大。”
林小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快要急疯了！
“苏律师！都什么时候了！”
“我们必须马上开新闻发布会反击！不然我们会被彻底孤立！”
苏律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沉稳，声音平静。
“各位，急什么？”
“人家搭好了戏台，请我们上去唱对台戏，我们为什么要配合？”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陈忠的加密线路。
“老陈，醒了没？”
电话那头，陈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背景音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醒了老板！随时待命！”
“很好。”
苏律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电话那头的键盘声，瞬间停了。
“给我一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