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卫生间里。
陈言拧开水龙头,把双手伸到冷水下。
水哗哗地流,冲走指尖上残留的温度和触感。
洗着洗着,他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谬。
特么的,我为什么要被她手冲?
反正都是冲,还不如真刀真枪的冲一把?
自己竟然选择这种体验感最差的方式!
简直是……无力吐槽。
陈言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手,回到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
苏夜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浑身酥软地仰躺在地上,像一条被晒化的糖。
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又深又长,每次吐气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音。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优美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
而她腰间那片绯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从腰侧蔓延到髋骨,最后没入……某个夸张到不真实的弧度里。
那翘臀此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色,像被晚霞染过的云朵,柔软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是好一幅世界名画。
陈言站在门口,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艰难移过目光。
他从沙发上扯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免得他一会再次被定住。
陈言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苏夜霜的脸蛋,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只赖床的猫。
“喂,帮主,你爽完了,我们谈谈正经事?”
苏夜霜扭着瘫软的娇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那种“你打扰我回笼觉”的眼神斜睨着他,眼波里还残留着没退干净的潮红。
“我这刚爽完,你就要谈正经事?”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嫌弃,“你还真不解风情。”
陈言嘴角一抽。
解风情?
我要是真的解风情,刚才你就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他强行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正色道:“我问你,你为什么如此急地要对付强盗会?”
苏夜霜要对付强盗会,他能理解。
毕竟是结下梁子。
但是这次回来,陈言明显感觉到她太急了。
急着就像是恨不得明天杀光强盗会似的。
苏夜霜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陈言继续追问,“以疯人院现在的发展速度,只要持续低调发展几年,就能积蓄足够的力量,到时候再对付强盗会,根本就不是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急?”
这个问题,他今晚就想问。
但苏夜霜这人行事雷厉风行得像个龙卷风,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
晚上,她直接把计划拍板定了,连诱饵大机哥和卧底友军安吉丽娜都当场送了出去。
等人走了,陈言想再问,又被她拖到床上“按摩”。
现在好了,把人伺候爽了,总算能问出心里的疑问了。
苏夜霜沉默了一会儿,把气喘匀了。
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像退潮后的大海,余波未平。
过了好一阵,她才缓缓开口。
“强盗会是卡里姆家族的最大打手,这个帮会专门给他们做脏活……”
这些陈言都知道。
他在情报局的数据库里看过相关的情报。
但紧接着苏夜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冷:“我们苏家跟他们有仇。”
“有仇?”陈言微微一怔,“你们隔着这么远,也有仇?”
一个在东国江南,一个在西国腹地,地处星球的两面,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就能结上仇了?
苏夜霜的眼神暗了暗,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却不想触碰的记忆。
“二十多年前……”她缓缓开口,“我母亲所在的苏家,是江南有名的药企,当时我父亲入赘苏家,两人合力研发出了一种创新药。”
江南苏家?
陈言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然而那款药刚进入临床试验没多久,卡里姆家族的人就得到了消息。”
“因为这款创新药一旦出世,很可能掀翻他们家族旗下药企的生意,所以他们动了歪心思——先是想低价收购苏氏药企,被拒后,又开始高薪挖人才。”
“等他们挖了不少人后,他们才发现,苏氏集团的核心人才就是我爸妈……”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最后,他们就直接动手了。”
陈言的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他打断道,“卡里姆家族的人在西国,隔着整个大洋,他们怎么反应这么快?”
刚进入临床试验,他们就判断能威胁到他们的生意了?
不过,这个问题刚问出口,陈言就后悔了。
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答案,像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答案亮得刺眼。
间谍。
是有商业间谍!
苏夜霜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有间谍,苏氏集团里面有间谍!”
“他们不仅窃取了大量药物实验数据,还合伙联合强盗会的人,强行绑架了我们全家!”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陈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为了得到核心配方资料,害死了我的母亲。”苏夜霜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甚至还拿我试药逼我父母交出核心配方,我当时才五岁啊!”
那岂不是说苏夜霜很小时候就成为了药人!
难怪她刚刚的反应会这般!
她还是真嗑了药,只不过是在她小时候。
苏夜霜抽泣了一会,继续道:
“后台我爸虽然获救,但苏氏企业因我母亲离世受到重创。”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可那些王八蛋还不死心。”
“虽然他们得到了配方,但因为我母亲离世,他们拿到的是残缺的配方,后来他们派出了女间谍接近我爸,借着安慰丧妻之痛而暗中勾引,甚至还跟他生下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借此掏空我父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苏夜霜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爸得知真相后,在我七岁那年……自杀了。”
陈言脸色阴沉下来。
苏夜霜说这话时,咬牙切齿。
恨不得要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陈言本能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间谍,绑架?
这事不会跟自己组织有关吧?
但他很快想到一点。
二十年前?
哎,虚惊一场。
老子二十年前都还没出生。
时间对不上!
想到不是自己的锅,陈言立即来了精神。
“这个间谍实在是太可恶,是谁?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弄死他!”